“我……我……”
林思瑤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蘇晚不僅找到了這里,甚至連這是“顧家”的產業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晚晚,你聽我解釋!”林思瑤慌亂地抓住蘇晚的手,急切地說,“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我只是……來這里看一個……一個遠房親戚,他病得很重,家里人不讓往外說,我才……”
“遠房親戚?”蘇晚輕輕抽回自己的手,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心慌的平靜,“瑤瑤,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從……從大一到現在,四年了。”
“四年了,”蘇晚點點頭,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無話不談。原來,你還有個病得很重的遠房親戚,我卻從來都不知道。”
她的語氣很淡,卻像一把小刀,句句扎在林思瑤的心上。
“不是的!晚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瞞著你!”林思瑤的眼圈都紅了,“我……”
“他姓顧嗎?”蘇晚忽然問。
林思瑤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晚,臉上血色盡褪。
蘇晚看著她的反應,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海底。
她那個神秘的、被她掛在嘴邊念叨了無數次的“白月光大哥”,那個她聲稱對她有救命之恩的男人,姓顧。
是沈澈的仇人。
“瑤瑤,”蘇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里帶著最后一絲情誼,“我不管你和那個姓顧的男人是什么關系,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有什么故事。我只警告你一句,離他遠點。”
“沈家和顧家的恩怨,不是你能摻和的。別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下半輩子都搭進去。”
說完,她不再看林思-瑤一眼,轉身就走。
“晚晚!”林思瑤在她身后哭著喊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壞人!他……”
蘇晚的腳步頓也未頓。
是不是壞人,她心里有數。一個會用“深淵凝視”那種陰毒手段去害人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壞人?
她現在只覺得惡心。
原來,自己最好的閨蜜,心心念念的愛人,竟然是想置自己丈夫于死地的兇手之一。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諷刺的笑話。
回到沈家莊園,蘇晚整個人都處于一種低氣壓的狀態。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滋味,比應付沈南天那種明面上的敵人,更讓她難受。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主臥的門。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一室的安靜,而是一片刺耳的混亂!
“嘀嘀嘀——嘀嘀嘀——”
連接著沈澈身體的各種醫療儀器,此刻正瘋狂地閃爍著紅光,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正圍在床邊,手忙腳亂地進行著搶救。
林靜儀站在一旁,雙手死死地捂著嘴,身體搖搖欲墜,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怎么回事?!”
蘇晚的心跳驟停,瘋了一樣沖了過去。
“怎么會這樣?!白天還好好的!”
為首的張醫生滿頭大汗,一邊指揮著護士注射藥物,一邊對蘇晚解釋道:“少夫人,我們也不知道!大概半小時前,先生的各項生命體征就突然開始急劇下降,尤其是腦電波,出現了非常異常的劇烈波動!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他的大腦里進行猛烈的攻擊!”
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