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王太太和劉主任都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蘇晚。
都什么時候了,還玩手機?
王太太更是譏諷地笑出聲:“怎么?沒錢交學費,現在打電話找人借錢啊?我告訴你,晚了!”
蘇晚沒有理會她,她低著頭,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她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鍵。
她沒有直接求助,那不符合她現在和“幽靈”之間的默契。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充滿了憤怒和無助的事實。
我弟弟被人打了。他們家姓王,仗勢欺人,學校要開除他。
信息發送成功。
蘇晚的心,卻懸到了嗓子眼。
他會管嗎?
這種在他看來,或許只是小孩子打架的“小事”,他會在意嗎?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幽靈”的回復,只有一個字,卻帶著一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森然的寒意。
誰?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奇異的安定感瞬間涌遍全身。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王太太,飛快地打字。
那個女人說,她老公叫王棟,是宏發建材的老板。
信息發出去后,“幽靈”就再也沒有回復了。
辦公室里,劉主任已經不耐煩地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準備通知檔案室辦理退學手續。
王太太則抱著手臂,一臉勝利者的姿態,等著看蘇晚的笑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蘇晚來說都是煎熬。
就在劉主任的手指即將按下最后一個號碼鍵的時候——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寧靜。
是王太太那個胖小子的爸爸,王棟的電話。
王太太不耐煩地接了起來:“喂?老公,我正教訓不長眼的東西呢,你有什么事快說……什么?!”
她原本囂張的表情,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話后,瞬間凝固了。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一片慘白。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她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我們的賬戶怎么會被凍結?稅務局的人為什么會去公司?喂?喂!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