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明霞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再次回到了她的角落。
蘇晚感到一陣窒息,她急需一個絕對私密的空間來實施她的計劃。
“我有些累,想洗個澡休息一下,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疲憊與疏離。
明霞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想判斷這話的真偽,但最終還是躬身道:“是,太太。我就在門外,您有事隨時叫我。”
“不必守在門口,”蘇晚淡淡地補充,“我想安靜地睡一會兒,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明霞猶豫了一下,終究不敢過分違逆這位剛剛被管家正式維護過的“太太”,應了一聲,退出了房間。
門一關上,蘇晚立刻反鎖了浴室門(這是她唯一能確保完全私密的空間),背靠著冰涼的瓷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打開手機,登錄了一個她學生時代就偶爾會逛逛的匿名藝術交流網站。
這里聚集了不少獨立藝術家和收藏愛好者,可以進行作品展示和交易。
她深呼吸了幾次,從手機相冊里挑選了一張她自認為畫得還不錯,但絕對不包含任何“兇獸”元素或私人情緒的風景素描。
那是在她大學時,在學校后山寫生的作品,筆法還略顯青澀,但構圖和光影捕捉都很有靈性。
她將作品照片上傳,設定了一個在她看來相當合理的價格——兩千元。
這比她心理預期要高,但她需要這筆錢。在作品描述里,她只簡單地寫了“舊作,靜物素描”,沒有留下任何個人信息。
做完這一切,她退出賬號,清除了瀏覽記錄。
就像完成了一個神秘的儀式,內心充滿忐忑,又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接下來的兩天,她幾乎每隔幾個小時就要借口回浴室,偷偷登錄網站查看。每一次看到“待售”狀態,心就沉下去一分。弟弟的交款期限越來越近,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
明霞的存在讓她如坐針氈,每一次偷偷查看手機都像在做賊。
就在截止日期的前一天晚上,她再次以洗漱為由,將自己鎖在浴室里,忐忑地登錄網站。
消息圖標上顯示著一個紅色的“1”。
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手指微顫地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