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晚是被管家鐘叔恭敬的聲音叫醒的。
“少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一趟花房。”
蘇晚有些意外,林靜儀一向不怎么待見她,除了必要的場合,幾乎不會主動找她。
她走進花房時,林靜儀正拿著一把精致的小銀剪,修剪著一盆名貴的蘭花。
看到蘇晚進來,她放下了剪刀,臉上帶著一絲蘇晚從未見過的,可以稱之為“柔和”的表情。
“坐吧。”林靜藝指了指對面的藤椅。
傭人立刻端上了頂級的紅茶和點心。
“昨天畫展的事,我聽說了。”林靜儀開門見山,“薇薇那個孩子,被我們慣壞了,無法無天。我已經讓你二叔把她送去國外了,沒我的允許,不準回來。”
蘇晚有些驚訝,沒想到處理結果這么快。
“你……也別往心里去。”林靜儀的語氣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繼續說道,“你做得很好。沒給我們沈家丟人。”
蘇晚知道,林靜儀這句“沒丟人”,指的不是她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而是她背后那位神秘的“陸先生”。
陸家家主親自下場維護的人,誰還敢說她是“上不了臺面的沖喜新娘”?
“還有這個,”林靜儀遞過來一張黑色的卡片,“這是天穹會所最高等級的黑金卡,不記名,沒有消費上限。以后你想去哪里,想買什么,不用再通過思瑤那孩子,用你自己的就行。”
蘇晚看著那張代表著京城最頂層身份的卡片,心里五味雜陳。
她知道,這是她應得的。是她用自己的才華,和沈澈的勢力,共同贏來的尊重。
“謝謝媽。”她接了過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喊出了這個稱呼。
林靜儀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復雜的笑意。
從花房出來,蘇晚感覺整個沈家莊園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路過的傭人,看她的眼神,從以前的同情、漠視,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
這就是權勢帶來的改變。
然而,這份平靜并沒有持續多久。
下午,她正在房間里,對著電腦研究那個叫“艾米麗”的槍手畫家信息時,房門被敲響了。
是沈南天。
他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容,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侄媳婦,沒打擾你吧?”
蘇晚心里警鈴大作。她站起身,客氣而疏離地喊了一聲:“二叔。”
“聽說你昨天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叔叔的,沒管教好自己的女兒,心里過意不去。”沈南天將禮盒放在桌上,一臉的痛心疾首,“這是我特意給你賠罪的,一點小意思,你千萬要收下。”
蘇晚打開一看,是一套價值不菲的祖母綠首飾,比上次林思瑤在拍賣會上看中的那套,還要好上幾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二叔重了,薇薇也是一時糊涂。”蘇晚嘴上應付著,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他此行的目的。
沈南天見她收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狀似無意地在房間里環視了一圈,目光在那些精密的醫療儀器上停留了片刻。
“唉,阿澈這孩子,還是老樣子啊。”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突然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對了,侄媳婦,我最近聽到一些……不太好的傳聞。”
來了。
蘇晚的心猛地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什么傳聞?”
“就是……莊園里的下人,都在私下里議論。”沈南天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們說,咱們莊園里,好像……鬧鬼。”
蘇晚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們說,一到晚上,主臥這附近,就會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像人又像獸,力氣大得嚇人,還……還聽說,那東西,好像對阿澈的病情,有不好的影響。”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地盯著蘇晚的臉,不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侄媳婦,你和阿澈住在一起,晚上……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動靜?或者……看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