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思瑤后,臥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種能吞噬一切的安靜。
蘇晚站在窗邊,看著閨蜜的車消失在莊園的盡頭,心里卻反復咀嚼著那句“白月光大哥”。
一個和沈家有關系,又神秘莫測的男人。
她下意識地回頭,望向那張大床上躺著的沈澈。
這個宅子里的秘密,一層疊著一層,像永遠也剝不完的洋蔥,每剝開一層,都讓她更加想流淚。而所有秘密的中心,就是他。
夜,漸漸深了。
蘇晚洗漱完畢,換上睡衣,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蜷縮在沙發上。
她知道,光是害怕和逃避是沒用的。
自從她確認了那個“兇獸”就是沈澈本人,她心里的恐懼就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憤怒,心疼,還有一種被卷入巨大陰謀的戰栗。
她決定今晚不睡了,她要清醒地“演”一次。
她躺在沙發上,蓋好毯子,調整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已經熟睡。
房間里,只有醫療儀器規律的“嘀嘀”聲,像是在為這漫長的夜晚數著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蘇晚的眼皮幾乎要撐不住,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來了。
空氣中的溫度在無聲地升高。
一股冷冽的雪松氣息,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她強迫自己放松身體,繼續扮演著一個無知無覺的睡夢者。
一個沉重的、滾燙的身影從她身后覆了上來。
那具堅實寬闊的胸膛緊緊貼住她的后背,強健的手臂如鐵箍般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撈進一個灼熱的懷抱。
和前幾次純粹的、帶著掠奪性的粗暴不同,今晚的他,動作里似乎少了幾分狂躁,多了幾分……眷戀?
蘇晚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他沒有立刻進行下一步的侵犯,只是抱著她,像一頭找到了自己巢穴的野獸,安靜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
就在蘇晚以為今晚會這樣平靜地過去時,一個低沉嘶啞,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了起來。
“今天,做得很好。”
蘇晚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他……他在說什么?
今天?她今天做了什么?是賣畫成功,還是和林思瑤的對話?
他怎么會知道?!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了。
他白天明明是個植物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他是怎么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的?
難道他……他一直都有聽覺?有意識?
這個認知比被他侵犯本身,更讓蘇晚感到恐懼。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放在玻璃罩子里的標本,一舉一動,一一行,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而她卻對此一無所知。
那只箍在她腰間的大手,緩緩上移,手指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鎖骨。
那里,曾經留下過曖昧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