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未吟雙手接過收好,聲音有些發悶的“嗯”了一聲。
徐鎮山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紅。
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了,一時有些無措,但也沒多問。
蘇未吟迅速調整好情緒。
她沒忘記自己一會兒回驛館還有麻煩要處理,之后這幾天,將會有很多雙眼睛明里暗里的盯著她,此時與徐鎮山見面,正好把昨晚的事同他說了。
一萬鎮北軍已經在城中布防,今天胡使便會正式進城安置籌備獻禮,得讓徐鎮山心里有數,才能做足應對。
聽到她明確的懷疑陸奎,徐鎮山有些驚訝,“他不是你親爹嗎?”后又皺眉,“他有那么大的膽子敢私通胡部?”
徐鎮山看人還是有兩把刷子,幾次短暫接觸,就把陸奎的脾氣秉性摸了個七七八八。
以前跟著蘇擎天的時候或許還有些血性,可現在,那松軟的大肚子里除了肥腸厚肉,估計就只剩下心眼兒了。
這種人,要說投機取巧躲懶爭功他信,私通胡部?
他敢嗎?
再說了,他私通胡人圖什么呢?
蘇未吟短暫猶豫后,將陸奎可能與崔氏有所牽扯的猜測告知徐鎮山。
使團北上,崔氏一定會想方設法往里塞自己人,只是這一路過來,她并未發現異常。
倒是昨晚,醫官兩人的死印證了這個猜測。
能進使團的醫官,必會經過皇帝和御史臺的審核,陸奎雖有三品官階,實則有名無實,手伸不進去。
但崔氏可以!
徐鎮山靜默良久,表情嚴肅起來。
崔氏的手能伸多長,他是知道的。
這些年,時不時就有幾根外頭的‘觸手’伸過來,或送糧或運餉,變著法兒的往大營里鉆。
他斬過幾根,也曾順藤摸瓜,不是每次都能追溯到源頭,但大多時候都心里有數。
每一次他都會呈報御前,雖說最后都按他的想法處置了,但卻始終沒有鬧出動靜來。
崔氏樹大根深,雖身困河西,卻有萬千根須遁土破境,皇權亦受其掣肘。
徐鎮山越想越心驚,“若陸奎背后真是崔氏在操控,那他們究竟想干什么?”
北境與河西相距甚遠,崔氏勾結胡部又能從中得到些什么呢?
蘇未吟暫時也想不明白,不過只要有所圖謀,就必定會露出馬腳。
與徐鎮山開誠布公后,她心里也更多了幾分底氣。
兩人坐在一起商議后續,徐鎮山不由得感嘆這丫頭真是不簡單。
不光洞察力極強,對局勢的分析也十分到位。
蘇擎天有個好孫女!
心下正暗暗感嘆著,樓梯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二人當即噤聲。
封延過去查看后前來回報,“大將軍,是蘇護軍的人。”
他看向蘇未吟,“好像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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