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道的勝利像一劑強心針,讓后衛團的體系化作戰理念深入人心。各部隊之間的配合愈發默契,電訊、情報、狙擊、破襲、心理戰等要素逐漸融為一個有機整體。戰士們士氣高昂,求戰心切,目光紛紛投向了那些依舊像毒瘤般楔在根據地外圍的敵軍堅固據點。
然而,勝利的喜悅很快被一次小型攻堅的受挫蒙上了陰影。
為了打通一條新的物資通道,李云龍命令二營對位于交通要道上的“磐石堡”據點發起拔除作戰。磐石堡規模不大,只有一個加強排駐守,但其工事極為刁鉆:核心是一座三層石砌碉堡,射孔密布,四周挖有深壕,壕外設置了兩道鐵絲網,據點前還有一片百米左右的開闊地。
二營長按照以往經驗,組織了火力掩護和爆破組。然而,攻擊部隊在通過開闊地時,遭到了碉堡內重機槍和buqiang的交叉火力覆蓋,傷亡不小。好不容易有爆破手憑借勇敢沖到鐵絲網前,卻因缺乏有效破障工具和后續火力支援,倒在了鐵絲網下。一次精心準備的攻擊,最終以付出十余人的傷亡、未能觸及碉堡核心而告終。
消息傳回團部,氣氛有些沉悶。二營長垂頭喪氣地前來請罪。
“團長,是我指揮不力!敵人的火力太猛,鐵絲網和壕溝太難突破……”二營長聲音低沉。
李云龍沒有像往常一樣發火罵娘。他沉默地聽著匯報,手指在地圖上磐石堡的位置反復敲擊。他知道,這不是二營長一個人的問題,也不是戰士們不夠勇敢。這是后衛團,乃至整個紅軍部隊長期以來面臨的攻堅瓶頸——缺乏直射火炮和有效的裝甲防護,面對堅固工事,往往需要用戰士的生命去填。
“行了,別跟個娘們似的哭喪著臉!”李云龍打斷二營長的檢討,“仗沒打好,不全是你的責任。是咱們的辦法不對頭!硬沖這種王八殼子,有多少人也不夠填的!”
他走到洞口,望著外面正在訓練的戰士們,腦海中飛速運轉。敵人的碉堡、鐵絲網、壕溝,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防御體系。要打破它,光靠人海戰術和勇敢不行,必須要有能抵擋子彈、破除障礙的“家伙”!
“咱們沒有鐵王八(坦克),就不能自己造個‘土’的?”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李云龍的腦海。
他立刻下令:“把各營的能工巧匠,修械所的師傅,還有‘利刃’分隊里點子多的,都給老子叫來!開個‘神仙會’!”
很快,團部旁邊的空地上聚集了一群“特殊人才”。有會木匠活的,有會打鐵的,有擺弄過繳獲車輛零件的,還有幾個腦筋活絡、善于琢磨的老兵。
李云龍把磐石堡的工事草圖往地上一鋪,開門見山:“都瞅瞅!就這破地方,擋住了咱們一個營!為啥?就因為咱們的戰士血肉之軀,擋不住子彈,破不開鐵絲網!今天把大家叫來,就一個事兒:咱們怎么用身邊能找到的東西,造一個能擋子彈、能往前沖、還能破了那狗日鐵絲網的‘玩意’出來!”
起初,大家面面相覷,覺得團長這想法有點天方夜譚。但很快,在李云龍的鼓勵和引導下,各種奇思妙想開始碰撞。
“土坦克”的構想逐漸清晰:
底盤與動力:有人提議用繳獲的獨輪車或者板車做底盤,加厚木板。但動力呢?靠人推!在“車”體內部推,人在里面相對安全。
防護:這是關鍵。厚厚的木板能擋buqiang彈,但擋不住重機槍。怎么辦?修械所的老師傅提出:“木板外面,裹上浸透水的棉被!一層不行就兩層、三層!濕棉被韌性好,能有效吸收子彈的動能,咱們試驗過!”這個提議得到了李云龍的肯定。還可以在關鍵部位加掛繳獲的鋼盔或者薄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