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系破擊”的思想像一顆投入水潭的石子,在獨立團內部激起了層層思考的漣漪。各營連都在組織學習討論,干部們的眼光不再僅僅局限于眼前的據點和敵軍部隊,開始嘗試著去勾勒敵人那看不見的“神經網絡”和“能量血管”。
團部會議上,李云龍再次鋪開了那張愈發精細化的地圖,上面不僅標注了敵我兵力部署,還開始用不同顏色的符號標示出敵人可能的通訊線路、補給倉庫和交通樞紐。
“同志們,‘體系破擊’不是一句空話,得找到實實在在的下嘴的地方。”李云龍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點在了距離根據地約四十公里外的一個縣城——平陽縣。“這里,敵人設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油料中轉站。”
眾人目光聚焦。油料,對這個時代的中國軍隊來說,還是個相對“金貴”且新穎的玩意兒。敵軍主力依舊是騾馬化和步兵,但為了維持其指揮效率和少數技術兵器的機動,少量的汽油、柴油不可或缺。
王根生補充情報細節:“根據內線核實,這個中轉站儲存著約數十桶汽油和柴油,主要供應平陽縣守軍的幾輛卡車、摩托車,以及可能配屬給前線指揮部的通訊車輛。守衛兵力約一個排,依托一個舊糧倉改建的院落,警戒程度中等。”
李云龍眼中精光一閃:“中等?那是因為他們覺得咱們的手伸不了那么長,更想不到咱們會去碰這‘聞著嗆鼻子’的玩意兒!”他頓了頓,環視眾人,“你們想過沒有,咱們打掉他這個油站,會有什么效果?”
一營長想了想:“他們的卡車、摩托就趴窩了?運送物資、軍官機動,就得靠腿兒了?”
“對,但不全對!”李云龍加重語氣,“打掉它,短期內,會直接遲滯其物資前送和指揮官巡視的效率,逼著他們回到騾馬時代。長期看,這會傳遞一個強烈的心理信號——他們依賴的、代表‘現代化’的內燃機動力,在咱們面前是脆弱的!這會嚴重影響他們未來在該區域部署更多技術裝備(比如裝甲車甚至坦克)的信心和后勤保障能力!這就是對敵人‘機動能力’這個系統節點的精確打擊!”
接下來的作戰計劃圍繞“精確”與“破壞”展開:
一、目標再確認與突擊力量編成:
“利刃”出鞘:新組建的“利刃”分隊(以原“狼牙”小組和楊家坪行動骨干為核心)首次執行實戰任務。隊長由王大山擔任。他們的核心任務是滲透、破襲。
火力支援組:抽調全團最優秀的幾名特等射手和一個機槍組,由一營長親自帶領,負責在城外預定地點建立支援陣地,任務是壓制可能增援的城門守軍,并在“利刃”分隊撤退時提供火力掩護。
接應組:由熟悉路線的本地戰士組成,攜帶簡易擔架,在城外安全地點接應撤離人員。
二、滲透與突擊方案:
化裝潛入:“利刃”分隊分成兩組。一組化裝成運糧的農民,利用凌晨時分混入縣城(平陽縣并非完全封閉,清晨有農民入城賣菜運貨)。另一組由王大山帶領,夜間利用繩索攀爬城墻薄弱處潛入。
內部集結:兩組人員在城內預定地點匯合。
精確破襲:不強攻守衛,主要采用“火燒”方案。隊員攜帶用豬尿脬(豬膀胱)或繳獲的橡膠制品制作的簡易燃燒瓶(李云龍根據模糊知識口述指導,戰士們試驗改進),以及少量炸藥。行動時,以無聲手段解決關鍵哨兵后,迅速將燃燒瓶投入油桶堆放區,并用炸藥引爆少量油桶以增強效果和制造混亂。整個過程要求快、準、狠,不超過五分鐘。
分散撤離:得手后,利用全城大亂的機會,化整為零,按預先規劃的多條路線分散撤離縣城,與城外匯合。
三、情報與協同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