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討價還價,要求更高的“報酬”和更明確的“安全保障”。
消息傳回團部,李云龍嗤笑一聲:“告訴中間人,就這個價碼。他吳金魁還沒資格跟老子坐地起價。給他一天時間考慮。過時不候,后果自負。”他深知,在這種心理博弈中,表現出過度的急切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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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在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利益誘惑下,吳金魁妥協了。他傳遞出了第一份有價值的情報——關于一次小規模日軍物資運輸的準確時間和路線。
李云龍并沒有立刻動用這條情報,而是讓王根生多方核實。“第一次合作,可靠性最重要。我們要驗證他的‘信用’。”
情報被證實準確無誤。一次小規模的伏擊成功截獲了部分物資。按照約定,一筆現大洋通過秘密渠道送到了吳金魁手中。
拿著沉甸甸的大洋,吳金魁的心情復雜難,但一種奇異的“合作關系”就此確立。他提供的“方便”開始逐漸增多,從放行零星人員,到對八路軍的活動“視而不見”,王家莊據點無形中為獨立團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吳金魁的“成功案例”被王根生的情報網小心翼翼地、以各種模糊的方式在其他偽軍軍官中傳播。
“聽說老吳最近手頭闊綽了不少……”
“王家莊那邊好像挺太平,八路從不找他們麻煩……”
“跟獨立團做點‘小買賣’,好像也沒那么危險……”
恐懼、利益、榜樣的力量交織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主動或被動與獨立團接觸的偽軍軍官開始增多。雖然大規模反正尚未發生,但日偽軍之間的信任紐帶已經出現了難以彌合的裂痕。偽軍在執行命令時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的現象愈發普遍,日軍指揮官不得不投入更多精力來防備“自己人”。
團部里,趙剛看著最新的形勢報告,感嘆道:“老李,你這套‘成本收益’分析法,雖然聽起來……有些冷硬,但效果出奇的好。比我們單純喊口號、發傳單,效率高得多。”
李云龍看著地圖上那幾個已經被標注為“可接觸”或“已合作”的偽軍據點,淡淡道:“打仗,打的是資源,是人心,更是算計。把這些偽軍軍官當成生意對象,事情就簡單多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跟我們合作,收益大于風險;跟鬼子一條道走到黑,成本高到他們付不起。這把算盤,他們自己會打。”
他轉向王根生和王大山:“這套方法,要形成流程。情報評估、目標篩選、方案制定、接觸談判、后續管理,每個環節都要有規矩。以后,這就成為咱們對付偽軍的標準操作程序之一。”
王根生和王大山肅然領命。他們明白,團長正在將一種全新的、基于理性計算和心理掌控的作戰模式,深植于獨立團的戰術體系之中。這把劍,不僅斬向敵人的肉體,更開始切割他們的意志和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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