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沒有帶很多人,只帶了警衛連長和一名本地籍的戰士,按照判斷的方向追了下去。果然,在天快亮的時候,在一個山坳里找到了又冷又餓、正抱著槍瑟瑟發抖的王福根。
王福根看到政委親自追來,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喊著饒命。
趙剛沒有立刻訓斥,而是讓本地戰士拿出帶著的干糧和水遞給他。等他情緒稍微穩定,才蹲下身,平和地問道:“王福根同志,為什么要跑?是部隊里有人欺負你?還是訓練太苦?”
王福根哭著把家里的情況說了出來。
趙剛聽完,嘆了口氣,扶他起來,說道:“王福根啊,你想孝順母親,這是好事,說明你有良心。但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跑回來,能真正照顧好你母親嗎?要是被當逃兵抓回去,甚至槍斃了,你母親怎么辦?她還能指望誰?”
“咱們八路軍,是老百姓的隊伍,就是為了讓千千萬萬個像你母親這樣的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不受鬼子欺負!你現在走了,等于少了一個打鬼子的力量,鬼子就可能更猖狂,就可能打到你的家鄉,傷害你的母親!”
“你家里的困難,組織上可以想辦法幫助。我們可以派人去了解一下情況,如果確實困難,可以向地方政權反映,請求照顧。但你不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這是錯誤的,也是危險的。”
趙剛的話,句句說到了王福根的心坎里。他羞愧地低下了頭,泣不成聲。
趙剛繼續說道:“走吧,跟我回部隊。把事情跟團長和大家講清楚,承認錯誤。八路軍有紀律,但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只要你真心悔改,以后好好打仗,你還是我們的好同志。”
當趙剛帶著垂頭喪氣的王福根回到團部時,李云龍正陰沉著臉等著。聽完趙剛的處理經過和王福根的悔過,李云龍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新兵,又看了看一臉平靜但眼神堅定的趙剛,心里的火氣不知怎么就消了大半。他忽然覺得,趙剛這種處理方式,似乎……比自己直接槍斃,效果更好。既維護了紀律的嚴肅性,又挽救了戰士,還贏得了人心。
他走到王福根面前,沒有罵人,只是沉聲問道:“知道錯了?”
“知道了……團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哼!”李云龍冷哼一聲,“念你是初犯,家里確有困難,政委又給你求情,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關三天禁閉,深刻檢討!你的槍,暫時沒收!以后看你的表現!”
“謝謝團長!謝謝政委!”王福根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處理完逃兵事件,團部里只剩下李云龍和趙剛兩人。
李云龍難得地主動給趙剛遞了一支煙(繳獲的日本煙),自己卻沒點,看著趙剛,語氣復雜:“老趙,沒想到……你這張嘴,還挺厲害。”
趙剛笑了笑,點燃煙,吸了一口,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不是嘴厲害,是道理厲害。帶兵,光靠狠不行,得知兵、愛兵,還得會教兵。”
他看向李云龍,誠懇地說:“李團長,我知道你一心想讓部隊盡快形成戰斗力,好去打鬼子。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但在方法上,或許可以互相借鑒。你的實戰經驗豐富,我帶兵可能不如你,但在思想建設和紀律規范上,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支持我的工作。”
“就像剛才,如果我們真的一槍斃了王福根,簡單是簡單,但很可能寒了其他新兵的心,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而現在,既教育了他本人,也教育了部隊。”
李云龍悶頭抽了幾口煙,沒有立刻回答。他承認,趙剛說的有道理。這個白面書生,肚子里確實有點東西,不全是紙上談兵。
“行了,這事兒翻篇了。”李云龍揮揮手,算是默認了趙剛的處理,“至于摸偽軍的事兒……算了,聽你的,先向上級匯報再說。”
雖然語氣還有些生硬,但趙剛能感覺到,兩人之間那堵無形的冰墻,已經裂開了一道縫隙。他微微一笑,知道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未來的磨合之路還很長,但至少,他們已經邁出了相互理解的第一步。獨立團這輛戰車,在經歷了一次小小的顛簸后,似乎找到了更平穩的行駛方式。而遠方的戰鼓,已然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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