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辭那雙慣來慵懶散漫的眼中只有疑惑和深深的不解。
“我真的和沈家有血緣關系嗎?”
頑空詫異地看著他:“你是沈家少主,如果你不是沈家血脈,那這個位置落不到你頭上。
沈家族老們也不是吃素的,混淆血脈的事幾乎不可能發生。”
見大徒弟還是看著他,一如小時候那般倔強。
那時候,剛剛遭受了大難的孩子堅決要跟他走,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不肯回家,就是要跟著他。
搞得他跟人販子似的,偷偷摸摸把他領了回去。
“我想和沈耀測一下血脈親緣。”
沈鏡辭沒有叫爹,也沒有叫父親,一個在他母親死后一年就娶了她親妹妹進門的人不配做他的父親。
他現在都有點懷疑他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了。
白家又有沒有問題?
還是說也是白若初干的?
若非師妹讓他看到了斷頭鳳凰,沈鏡辭絕不會去懷疑自己的身世。
那鳳凰的樣子絕對不是咒印,更像是他體內未曾察覺的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被白若初做了手腳。
說到這個,頑空就不得不追問了,人總不會憑空懷疑起自己的身世。
沈鏡辭知道瞞不過,簡單說了后背的事。
頑空讓他脫了衣服,自己檢查了他的后背好半天。
頸背相接處的翅膀印記淡了許多,從最初的鮮紅,到現在的淡粉。
可除了這個,并沒有看到什么斷頭鳳凰。
他又繼續探查他的血脈,根骨、靈根、經脈……
仔仔細細檢查了數遍,還是沒看出什么異常來。
“你到底是怎么察覺的?”頑空并不認為是徒弟在撒謊,只是覺得此事蹊蹺。
沈鏡辭穿好衣服,慢慢系上腰帶,將一串小木劍都掛好,才懶腔懶調地說:“我用了秘術。”
“老子信你才是有鬼!”頑空可不是好糊弄的。
“反正我就這個答案,您將就著信一下唄。”
沈鏡辭這話說得十分無賴,頑空卻早就習慣了,只是大罵了幾聲“逆徒”。
他不是一個喜歡掌控徒弟所有秘密的師父。
愿意講,他聽著,不愿意講他也能接受。
直覺里,這事和小徒弟脫不了關系。
可這兩個小混蛋,竟然沒有一個跟他這個糟老頭子說實話……
“只一點,”頑空表情嚴肅了幾分,伸手點了點自家不省心的臭小子,“不能危害自身安全,或者是宗門安全。
還有,護好你師妹。”
沈鏡辭走到桌邊坐下,懶懶應下:“知道了,我有分寸。”
頑空瞪他:“你別瞞著瞞著瞞出了事。”
沈鏡辭暗自嘆氣,不是他想瞞,而是這個事他無論怎么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他自己的事,什么都可以告訴師尊,他對他全然信任。
但師妹的事,不可以。
她有太多不可碰觸的秘密。
她不提,他也不會說。
就算是師尊也不行。
……
新弟子一個月的必上課很快便結束了。
蘿茵已經筑基后期,宿舍目標已經從獨立小院鳳錦軒,直接飆成了天棲木。
她煉體勤快,晚上回宿舍的時間少,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風起云涌。
倪歡和她一樣,幾乎長在千風崖上了,只有萱黛會正常回宿舍。
偶爾她會看見榮依依對著盛清玉各種譏諷和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