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待程嘉木想清楚要不要動手,巨大的靈力波動就引來了巡夜的守衛。
幾只飛行靈獸以極快的速度劃破夜色飛了過來。
“住手,學宮禁止私斗!”
幾名銀甲衛在猛烈的風旋中落地,揮舞出的氣流瞬間將激戰的二人分開。
領頭之人一身閃亮的銀甲在黑夜中仍然耀目,他將手按在佩劍上,目光如刀般掃過現場幾人,厲聲道:“學宮的規矩都忘了嗎?有恩怨自己去演武臺!”
他看著氣息外露不曾收斂的薛晟錦,和握著劍不退不避的沈鏡辭,冷聲道:
“你們兩個,弟子令牌拿出來,各扣五分。”
沈鏡辭沒有辯駁,伸手懶洋洋拿出弟子令牌遞了過去。
為這種事費口舌沒有意義,一大票同門還在下面掛著呢。
反正他積分多,扣了也就扣了。
守衛其實都認識他,其他人此時眼神和他對了一下,無聲詢問“怎么這么不謹慎”。
以前不都做得很干凈嗎?
沈鏡辭一不發,懶懶走到蘿茵身旁站著,一副老子運氣不好老子認栽的模樣。
他這邊的積分扣了,領頭的守衛又瞪向薛晟錦,“怎么,不服?”
薛晟錦當然不服,他只是新弟子,積分本來就少,若是扣多了就要從學宮滾蛋了。
他臉色黑沉,可沒人賣他面子,這些守衛全是學宮內部的人,曾經也是學宮弟子,外面的勢力再大也影響不到他們。
最終他也只能扣完分咬牙離開。
等人都走了后,程嘉木才呼出一口氣,掀起眼皮,以手比了個刀,在頸間一劃:
“我們在蜃境里做了他。”
“你跟他有仇?”蘿茵一邊詫異看他,一邊用天機簽給薛晟錦下了個“倒霉倒霉倒血霉”的大咒。
但話一說完,她馬上反應了過來,現代法治思維禁錮了她的腦子。
她其實……手也很癢呢,暗搓搓計劃著在蜃境搞個大的。
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再送這流氓進個宮。
沈鏡辭也爽快點頭同意了。
萱黛的紙人身體慢慢變大,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遲疑道:“殺他,你們會倒霉。”
三人不解地看向她。
萱黛一張慘白的紙人臉上沒有表情,仰起頭認真道:“他身上有龐大的信仰之力,殺這樣的人會影響自身氣運和道途。”
“靠!”程嘉木下巴都快驚掉了,“信仰之力?!”
特喵的,狗東西從哪兒誆來的信仰之力?!
蘿茵卻是想起來了,“也不是不可能,他不是阻止了凡間兩國交戰嗎?籍安師兄不就是被他使計策拉下水的?
修士不能介入凡人因果。
站在我們的立場來說,他行事卑鄙,可站在那兩國百姓的立場上來說,卻是好事。”
程嘉木也在天書話本上翻到了,特喵的,何止是阻止了戰爭,這人在凡俗界干了大事啊!
他以宣國三皇子的身份,帶領軍隊,親自下場修了一條利國利民的運河。
運河貫通的一剎那,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武入道,成為百姓眼中的神明。
運河貫通的一剎那,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以武入道,成為百姓眼中的神明。
拜師之后更是要求皇室善待百姓,并以他的名義修了不少醫館。
他的事跡傳揚開,無論是民間還是官方,都為他立了長生祠,享人間供奉。
程嘉木一時之間都有些混亂了。
這樣的人,好像只是私生活亂了些,確實不是非殺不可?
天書話本卻在此時亮了起來,重點飄紅了一行字:一切皆是算計,反噬規則可屏蔽。
程嘉木眼珠子轉了轉,即便是算計他也確實做了那些事。
算了,先觀察觀察再說吧。
就是不知道天書話本上一直顯示的殺掉薛晟錦的好處是什么了。
沈鏡辭沉吟片刻才道:“還是盡快把東西挖完才好,至于別的,只要他別再來招惹我們,就不必管他。”
萬一要是招惹了,他也不會有任何顧忌。
想要在規則以外整治他,辦法多的是。
離開的薛晟錦心中憋著一口悶氣。
路邊的雜草被他渾身迸射的氣勁碾得粉碎。
影蛾遠遠跟著不敢靠近,只能看到他渾身未散的沸騰戰意,似乎連空氣都點燃了。
薛晟錦唇角抿直,內視識海,一道如烈火燃燒般的面板便憑空浮現在他眼前:
「武道成神系統」
一長串飄紅的消息提醒躺在消息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