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以來,武道教習對程嘉木十分欣賞,他天賦絕佳,卻不像薛晟錦那般狂妄高調,對教習的態度也恭敬。
在真武院中其實比薛晟錦要受歡迎得多,就連學士們也愿意多指點幾分。
不然也不會有好幾個教習都專門來看他的挑戰賽。
武道中人,并不會認為程嘉木以筑基之姿挑戰金丹是狂妄,而是認為這是一種少年人的銳氣。
程嘉木本就擁有遠超同階的實力。
他們也想看看他的潛力,是不是像他師兄沈鏡辭一樣驚才絕艷。
然后他們就真的看到了。
爆燃的烈火劍氣倏然收攏,朝著避無可避的蘭馨而去,沖破層層結界,須臾間便將她擊飛下臺。
空中劃出長長的血線,蘭馨黃色法衣靈光破滅,染上鮮紅,就這么直直墜了下去,她于半空中強提起一口氣,才一個旋身單膝落地。
抬起頭的瞬間,她看向演武臺上青衣染血站得筆直的程嘉木。
少年一雙明亮的貓兒眼像是燃著烈火,手臂的血從緊扣的袖口流出,蜿蜒到灼灼燃燒的劍身上,激起更烈的火焰。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劍意。
蘭馨按住腹部不停滲血的傷口站了起來,爽快認輸:“是我輸了。”
“下次,我們再戰。”
與甜美長相不符的是,她并非鄰家嬌嬌女,性子十分豪爽。
蘭馨說完便轉身離去,也不管看臺上爆發了怎樣的尖叫與喝彩。
那是對勝利者的褒獎,可這與她無關,哪怕她敗了,敗給了低自己一大階的人,也沒有磨滅她自身的心氣。
輸了,那便是她還不夠強。
繼續修煉,打回來就是了。
演武場裁判教習當場宣布:“真武院程嘉木——勝!奪得天棲木獨立宿舍入住資格!”
現場的歡呼聲更猛烈了,這次的挑戰賽再一次刷新了弟子們的認知。
劍修越階是真強啊!
程嘉木控制著自己喘息的節奏,對著蘭馨的背影優雅抱拳一禮。
他努力保持著杜師叔辛苦調教出來的風姿,一步一步面帶微笑走下演武臺。
剛下來,就被等在臺下的萱黛不動聲色扶住,一股精純的治愈之力便瞬間涌入他體內。
蘿茵也毫不吝嗇在掌心凝聚出生機青蓮,一把拍在他肩上。
“程師兄真厲害!不知道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程嘉木咽下喉間的腥甜,才傲然道:“那是當然,他們眼光差,居然都沒給我開賭盤,現在后悔了吧。”
“那肯定是后悔了哈哈哈~”
一群同門都圍著他往外走,其他挑戰也不想看了,只想去外城自家宗門的酒樓里慶祝一番。
幻游宗接連兩名弟子奪得了天棲木獨立宿舍的居住權,怎能不慶祝?
更何況大家都發了大財,沒人小氣。
“我明年再說。”倪歡小麥色的皮膚有些泛紅,她抬手抹去細汗,一邊往嘴里灌涼水一邊走。
她剛剛成功奪得了鳳錦軒的入住資格,會和萱黛一起住,程嘉木的挑戰她只看到了最后那一擊。
有同門道:“鳳錦軒的入住資格競爭也很激烈,你能一次性拿下已經很強了。”
除了新入學的幾人和沈鏡辭外,幻游宗在百道學宮的弟子基本都住在鳳錦軒,獨門獨院,清幽雅致。
倪歡大大咧咧笑出了一口大白牙:“嗯,我看過那些挑戰臺了,可以說每一位天棲木的精英弟子都是實至名歸,我確實不如。”
蘿茵也看了那些比試,確實很強,各有各的絕招優勢。
但那些只會讓她熱血沸騰,戰意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