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時薛晟錦看到蘿茵,眼睛亮了好幾個度,正欲走過來,可頑空在啊,他冷冷掃了薛晟錦幾眼,四周都安靜了。
普通修士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一位真正的化神期大能,就算此時頑空并未釋放威壓,眾人心底也不由自主發怵。
這是低階修士面對高階修士時的本能反應。
薛晟錦身有底牌,平常并不懼各種威壓,可此時卻承受了極大的壓力,仿佛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深淵之下,萬劍倒豎,鋒銳之氣只是瞬間便能讓他飛灰湮滅。
他額頭止不住冒出冷汗,識海中的光亮不停跳躍,好一會兒才緩解那顆猛烈跳動的心臟。
他不是傻子,明白這是警告,在這一刻還是恭順地低下了頭,低垂的眼睫下隱隱浮現金藍之色。
蘿茵幾人上次來得匆忙,并沒有看到百道學宮繁華的外城,此時不趕時間,頑空便沒有瞬移帶他們離開,反而叫了一輛靈獸車,一路觀光。
這也是蘿茵來到九寰界后首次看到真正的城市長什么樣。
比她想像中還要熱鬧繁華,街道寬闊,三輛靈獸車并行都不會擁擠,街道兩旁各類店鋪林立,來來往往的行人以修士居多。
“外城雖然也歸學宮管轄,可魚龍混雜,各方勢力早已在此經營了數千年,我們宗門在這里也有一間酒樓,有什么事你們可以過去。”
頑空抬手一指,三人便看到一座金碧輝煌的六層酒樓,上書“醉仙樓”三個大字。
只看裝潢就知道,消費絕對不低。
“只有這一座酒樓嗎?”蘿茵好奇地問。
頑空:“確實只有這么一個,宗門人少,大家都不愿意老待在一個地方,一般都是輪換,誰想過來耍耍誰就來。
通常只有掌柜才是我宗弟子,其他都是當地雇傭的。”
三人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們宗門的風格。
他們自在慣了,沒看那座小島上都沒人嗎?
四人在外城主要街道大致逛了一圈,臨近午時才慢悠悠到了百道學宮。
正是納新之時,門口有許多老弟子正在接引新弟子,沈鏡辭懶懶地靠在門邊陰涼處,偶爾低頭看一下傳音玉佩,對于來來往往的視線渾不在意。
老弟子都認識他,稍微熟悉一點的人便上前詢問,得知他是在等人后更好奇了。
“沈師兄在等誰?”
“等同門。”
“那不若到我們這邊坐一會兒?”有弟子笑著指了指凳子,“干等著實在無聊,咱們也能聊會兒。”
“不用了,我可不是來幫你們干活的。”沈鏡辭直接拒絕,擺明了生人勿近,那身氣勢讓許多新弟子望而卻步,根本不敢把他當成接引人。
眾人笑笑沒在意,他們確實很忙,不但要給新弟子講清楚規矩,有些人還需要送進去。
一輛靈獸車遠遠行來停在大門口,車鈴叮咚作響,沈鏡辭才抬起頭來。
八月灼熱的陽光晃花了人的眼睛,拎著裙擺走下靈獸車的少女盈盈抬眸一笑,盛比驕陽。
她纖腰盈盈,膚如冬雪,外罩的輕紗讓衣裙的藍顯得朦朧,蔚藍色披帛掛在臂彎,順著裙擺垂下,蓮影重重。
沈鏡辭不由有些愣神。
“師兄。”
溫柔輕軟的聲音微微拉長,讓等得不耐的沈鏡辭一時也沒了脾氣。
他眨了下晃花的眼,語氣仍是有些懶洋洋的。
“我這都等得快睡著了,你們終于舍得過來了。”
“你等等怎么了,”頑空沒好氣道:“老子就是要帶著他們在外城和學宮內都逛逛,看哪個敢不長眼,欺負我幻游宗的弟子。”
他沒說的是,他此行其實還有別的目的。
內海域平常都處于封閉狀態,百道學宮外城以及周邊隱匿的小島可謂魚龍混雜,是一些犯事之人的最佳藏身之所。
當初將小徒弟變成尋寶鼠的魔修冥燁、月芍一直都沒有找到,他懷疑就在這里。
還有那個出了萬靈墟就死了的孚鈞……
一個化神期,哪個沒點手段,他可不信他真的死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