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醫館三樓,結界被觸動、打開,跨過門檻走進來了一位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身影。
竟是那位執掌百道學宮數千年的宮主——尉遲銘
尉遲銘臉色蒼白如紙,身形病弱,才剛進門就咳嗽了起來,冷汗覆滿的額頭,打濕了鬢角。
有醫修大能欲上前為他診治,卻被他抬手拒絕。
“老毛病了,我沒事。”
尉遲銘簡單和眾人頷首致意后,便徑直走到了兩具尸體前,眼里帶著難以察覺的洶涌情緒。
只是,待神識掃遍尸體后,他便蹙了眉。
心中雖然已經認定這不是竊天者,可到底還是想再等等其他人的調查結果。
只是那股強提起的勁一散,他便有些撐不住,虛浮地后退幾步,坐到了椅子上,穩了穩氣息,他開口道:“竊天者的事不是小事,還請諸位仔細些,莫要出了差錯。”
眾人應是,各自忙碌起來。
聞人寂不著痕跡打量了一番這位傳聞中修為極高,手段莫測的尉遲宮主。
據聞這位是在某次海獸暴動時受的傷,一直在閉關。
可據他所看,這氣息之紊亂,遠不是單純受傷那么簡單,其中甚至包含了一絲反噬之力?
他心思百轉,將一切壓在心底,等回去就告知宗門,在藏書閣資料上記上一筆。
眾位醫修合力忙活了半個月,對兩具尸體的研究才終于結束。
并非過程有多難多復雜,而是那朵花讓幾位醫修大能驚愕,只能反復確認,又不停比對各種資料。
聞人寂仍是一副清瘦書生的淡然模樣,半個月的連軸轉也沒能影響他分毫,衣衫整潔,清俊儒雅。
此時他停了手,目光看向眾人,直接下了結論,“有人在人為制造竊天者。”
其他大能沉默幾息,也慢慢開口。
“比起真正的竊天者來說,要差上許多,應是某種邪法,這花……”
老者指著一枚黑金色的種子道:“韓澤應該是在死亡的一瞬間,所有生機都被種子所吞噬,而后破開胸腔開了花。”
黑金色的種子看起來生機澎湃,若非他們嘗試某種秘術時太陽花突然枯萎死亡,化作了這粒種子。
恐怕誰都想不到,生機和靈氣如此充足的東西會那么邪惡。
有人明顯有些憂慮:“這種方式,很像是在養蠱,韓澤死了,誰會來收取這顆種子?”
灰衫老者頷首:“這花的培育條件應當極為苛刻,封印在韓澤的心臟里,是力量的源泉。
如今雖然變成了種子,可如果再次涅盤開花,只會一次比一次強大,這個組織沒道理不回收花種。”
有大能道:“韓澤膽子極大,像是毫無顧忌,直接就對江佑懷下了手,甚至還對沈鏡辭說讓他‘等等’,等什么?等著他去奪取天賦嗎?
是他背后的勢力讓他有恃無恐?還是說他有別的依仗?”
這個問題也是眾人的憂慮,韓澤行事猖狂,自不量力盯上了江佑懷,這才暴露。
那會不會還有其他人?
這個組織在“養花”,養到最后會培養出什么?
真正的……竊天者嗎?
眾人心知不可能,這個想法十分荒謬,竊天者的能力十分神秘,絕不是能人為制造出來的。
“無論是大韓家族還是小韓家族,都要仔細調查,我懷疑韓澤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還有這個傀儡,手法也十分精妙,我等慚愧,不如聞人兄敏銳,差點忽略了過去。”紫衣大能拱了拱手。
他們只查出了斷腿女修應是被人控制了,但要說是傀儡……她的身體并未被改造過。
“這是一種神魂傀儡操控術。”聞人寂頷首,指著女子的靈臺,“她的身體確實不算傀儡,可神魂早已被標記,隨時都能被對方遠程接管身體。”
盡管對方撤退得干凈,農湘也已經魂飛魄散,可做過就是做過,不可能一絲痕跡也沒有。
聞人寂就找出了這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