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葒背負雙手,看著那些移動的色塊,頷首道:“不錯,百道學宮之所以聞名于世,在于它掌握著眾多相對安全的‘蜃境’。
學宮最初雖由各方勢力共同建造,但如今早已獨立于所有宗門和世家之外,地位超然。
學宮門下學子,已逾八萬之眾。”
“每年的死亡率還是不低的。”頑空在旁補充,“否則宗門也不會要求你們筑基后再去。
今日且帶你們進去耍耍,回頭就給我往死里練。”
“是,師尊。”
“是,師伯。”
幾人齊聲應下。
三名長輩見此都還算滿意。
程嘉木和倪歡已經在突破邊緣,明昭和萱黛的情況略有不同,各自的師尊都有安排。
而蘿茵,頑空還沒有和她談過,不過他的意思是先休養,等到傷勢痊愈之后再看。
蘿茵迎上師尊的目光,彎了彎眼。
經過昨日一遭,道血的燃燒將身體潛能激發,她因禍得福突破了桎梏,修為已至煉氣期大圓滿,隨時都能進階。
等見過師兄之后,她會去滌仙泉參悟,直至筑基。
小船在海浪中翻滾了一夜,才在天色微亮時見到了一座巨大的浮空島,島的下方由九道海水凝成的龍卷風與海面相連,遠遠望去十分壯觀。
“那里便是百道學宮島的入口。”方葒指著前方,示意眾人看浮空島邊緣一片像披風一樣延展開的浮動云霧。
“發信號直接登島吧。”頑空抬首看向遠處層疊起伏的海浪,直覺馬上又會有風暴來襲。
方葒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她指尖輕點,令牌上泛起淡金色的波紋,化作一只展翅的光鳥,眨眼間便飛入浮空島邊緣那片如披風般的云霧。
不多時,整片“披風”泛起水藍色光芒。
這是同意登島的信號。
小船脫水而出,在空中疾飛,轉瞬間便進入了云霧中的光門。
蘿茵只看得到頭頂和四周滾動的云霧,像是把整個船身都擦了一遍,等到眼前大亮時,就看到了一個專供海船停泊的碼頭。
碼頭上停靠的海船并不多,想來海神之眼才剛剛開啟一道縫隙,里面的船已經起航,外面的船又還沒有到。
穿著銀灰色盔甲,身披紅色鮮艷披風的修士揮動著三角小旗,指揮小舟停穩。
“幻游宗?”那修士收起小旗,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見是看不清修為的前輩,態度恭敬了許多:“原來是幻游宗的前輩駕臨。不知前輩登島,所為何事?”
方葒上前一步,亮出那枚白玉令牌:“門下弟子在學宮蒙難,魂燈將熄。我等此來,一為救人,二為問責。”
此話一出,驚得正在查驗令牌的守衛修士臉色大變。
頑空背負雙手,道:“通傳上去。幻游宗頑空、方葒、聞人寂已至。”
他目光沉冷,掃過守衛驚愕的臉龐,并未為難他,只簡短道:
“進入學宮之時,我們要見到能主事的人。”
他不想耽誤任何不必要的時間。
說完,他不再管守衛修士是何反應,只袖袍一卷,帶著幾人閃身消失。
那守衛修士呆立原地,回頭看了一眼一直看著這邊的管事人,見其點了頭,才慌忙將消息上稟。
不怪他不穩重,實在是沒見過這種直接上門討說法的人。
還說“問責”……
這算是踢館了嗎?
他們可是聞名于世的百道學宮啊!
幻游宗大能上門找麻煩的事很快便傳到了副宮主莫云飛和吳婳耳中。
二人匆匆趕往儀事殿,就見兩名化神期修士和一名元嬰期帶著五名弟子進來了。
打頭的是頑空、方葒和聞人寂,后面跟著蘿茵、萱黛、程嘉木、倪歡和明昭。
眼見著人人面色不善,莫云飛和吳婳迅速和接待的執教學士傳音對接,轉頭剛揚起笑臉,就被劈頭蓋臉的質問糊了一臉。
“我徒弟沈鏡辭魂燈都快滅了,你們百道學宮是不是該給個交待?
他人在哪里?在哪個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