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華劍尊挑了下眉,也道:“臭小子闖藏書閣看禁書不是一次兩次了,那禁制是不是該改改了?”
陣道大師立刻道:“改,回頭我就去加幾層禁制,以前留道縫確實是留給弟子們破解的,現在看來還是太簡單了些。”
蘿茵:“……”
完蛋,她還想等陣法再精進些去闖一下禁制,如今看來……遙遙無期啊。
頑空搭上小徒弟的脈,總算是松了口氣。
知道小姑娘這是被長輩們說害羞了才不肯起來,他轉頭就沒好氣道:“這件事本來就是意外,誰都不許傳出去。
他倆日后找不找道侶都是他倆自己的事,我這個師父不干涉,你們也不許在這方面調侃他們兩個。”
別把沒有的情愫給挑起來了。
都是他的徒弟,即便將來有一天真的互生情愫,那也應該是由心而發的,而不是在眾人的議論和打趣中被早早綁定在一起。
程嘉木、萱黛、明昭和倪歡也被叫了過來叮囑。
程嘉木目瞪口呆,怪不得在幻源鏡里,沈師兄能淡定地看蘿茵師妹穿上嫁衣嫁給別人,還在下面吃席。
他在識海里狠狠拍了天書話本一下。
不中用的東西,總是給他模棱兩可的信息,害他先入為主認為這倆是在玩先婚后愛。
‘先婚’倒是婚了,‘后愛’有沒有,難說。
萱黛很是心疼地看向蘿茵,就和她從手指縫里露出的眼睛對上了,見那眼睛依然靈動,她也松了口氣。
她看向頑空,承諾道:“師叔放心,此事我絕不會亂傳,也不會用這種事來調侃師妹。”
程嘉木也連忙表態,自己絕對不會亂說話。
倪歡是首次知道這個消息,震驚之余只會點頭了。
假的就好,誰都配不上她最美最可愛的茵茵師妹。
明昭皺著一張精致的小臉,表示不理解:“為什么?結契了,他們就是道侶,是不可分割的存在。
為什么不能提?”
明昭是蠱靈,哪怕在傳法殿上了那么久的課,很多時候他的思維方式還是憑著本能和直覺。
但他現在也學會了一點點換位思考。
雖然他不可能和任何人結契。
但契約就是契約,沒有假的這一說。
為什么小師姐和沈師兄明明結了契,頑空師伯卻不承認?
方葒長老走過來把徒弟帶到一邊,把這里面的道理一個個掰碎了講給他聽。
好一會兒,明昭才走回來,趴在床邊,伸出手指戳了戳蘿茵的臉頰:“小師姐,下次我讓你先吃肉。”
蘿茵被倪歡扶著坐了起來,伸出小指頭和他勾了一下,笑彎了眼,“說話算話。”
兩人又很義氣地碰了下拳,蘿茵才下了床站起來。
丹田的靈氣已經充盈,疼痛也消失了,她抬起眼眸看向頑空,問:
“那……我們還去百道學宮嗎?”
“去,只是必須等到海神之眼裂開第一道縫隙。”
只需要一道小小的縫隙,露出那絲氣息,金鑲玉就能移過去。
“那里是封閉狀態……宗門……出現在那里沒事嗎?”蘿茵還是問出了自己的擔心。
晏華劍尊的劍一直都沒有收起,氣勢有些迫人,她此時沒有靠近,只站得遠遠的,傲然道:
“宗門在內海域有一座島,移到那里去就是了,至于我們,誰敢多說一個字?”
她聲音淡淡,卻殺氣四溢。
修殺戮道的劍修,沒有一個是好性子的。
紅紗覆眼時她是冷靜的,理智的,還能與你說笑。
一旦那層薄紗被揭開,那便代表她不想冷靜,會讓世人知曉,什么叫做真正的“仙佛難還”。
蘿茵一時語塞,面對宗門對弟子的無底線維護,面對霸氣的師祖,她胸腔中惶惶不安的心臟又重新恢復了規律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