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暈暈乎乎被沈鏡辭領著去辦入門登記。
一路上充分領教了同門的熱情,打不完的招呼,叫不完的人,臉都快笑僵了。
測骨齡的時候管事師叔嚴肅的臉瞬間柔和,看蘿茵的眼神極其憐愛。
可憐的娃,十八歲才長這么丁點兒大,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
他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好孩子,咱們宗門的膳食堂免費還管飽,一會兒就讓你師兄帶你去。”
蘿茵點點頭,乖乖站著核對自己的親傳弟子分例,雖然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但她要面子。
怎么也得忍住了,先把手續辦完。
沈鏡辭也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投喂師妹。
畢竟……他比誰都清楚她有多能吃,吃的東西還都不一般。
若是眾目睽睽之下把萬華靈漿當水喝……有點太遭人恨了。
周圍同門從測骨尺上那個明晃晃的“十八”回過神,頓時繃不住了,拿靈果的拿靈果,拿肉干的拿肉干,讓蘿茵先墊墊肚子。
蘿茵雖然覺得他們目光怪怪的,但有東西吃她就高興,連連道謝,眼睛笑成了月牙。
那手也沒閑著,往嘴里塞東西,吃得臉頰鼓鼓,另一只手還把玩著剛剛到手的修真界手機:傳音玉佩。
沈鏡辭:“……”
原來,也不是不吃普通靈果啊……
管事師叔今日態度特別溫和,點了點玉佩笑著解釋:“其實還有別的造型,比如傳音玉簡、傳音筆等等,只是給你們親傳弟子的是最頂配。
哪怕在秘境中,只要不是在結界禁制里,都能聯系。
不但防水防電防雷防火,還防窺探,但也不能過于造作,壞了得自己掏靈石換。”
“這個數。”師叔伸出一根手指。
沈鏡辭解釋:“一萬中品靈石。”
“靈石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極品四類。
兌換比例雖說是100比1,但極品靈石很珍貴,幾乎沒有人會用于兌換,所以100枚上品靈石并不能換來1枚極品靈石。”
蘿茵呆住了,手中的玉佩都變得燙手起來。
她的師門好像有點壕啊。
她還沒研究完,一刻鐘不到,宗務堂的長輩和師兄師姐們就熱情的和她交換了好友。
她以為終于可以去干飯了,結果師叔又笑瞇瞇取出一個翠綠色玉牌遞給她,讓她滴入精血。
“咱們幻游宗可是隱世宗門,身份令牌平常可以接收宗門通知,還有靈網可以做弟子之間的日常交流。
若是沒有身份令牌,你出了門都找不到回來的路。”
蘿茵三兩口嚼完肉干咽下,靈網她一聽就懂,不就跟現代網絡一樣嗎?
但什么叫找不到回來的路?
“那要是身份令牌丟了呢?”不會成為流浪兒吧?
“丟了也不怕,別人用不了你的令牌。就是你回宗得費一點勁,傳法殿會教你一套法訣。”
“不是費一點勁,是費億點勁。”一名師姐顯然有著慘痛的經驗教訓,漂亮的臉蛋都有幾分扭曲,拉著蘿茵一頓控訴。
一旦令牌丟了,就相當于追著宗門跑,還得看金鑲玉的心情。
畢竟……它也不是沒干過溜著一長串弟子跑的事。
眼看著要追上了,“嗖”的一下,它跑了;眼看著又要追上了,“嗖嗖”,它又又又往前邊挪了。
就這么一個跑一群追,總是差了那么一兩步。
鬼哭狼嚎的,還影響到了令牌沒丟的弟子,都被一同溜著。
不回宗還不行,你不補辦,下次還這個待遇。
不回宗還不行,你不補辦,下次還這個待遇。
沈鏡辭也想起來了,嘴角抽了一下,他就是被連累的那一個,干脆半年都沒回宗。
他垂首叮囑:“情愿丟傳音玉佩也別丟身份令牌。”
蘿茵看了看二人的表情,又往周圍一看,個個表情嚴肅,其中幾個還有幾分沉痛。
好吧,看來令牌掉了問題相當之嚴重。
要是公交車敢這么溜著她玩,她立刻投訴。
但金鑲玉顯然是幻游宗一霸,那是能投訴的嗎?
不能。
蘿茵低下頭,握著刀對準指尖。
她的手指纖細雪白,如青蔥美玉一般,就連掌心的紋路也粉嫩可愛。
完了,太美了,下不去手。
掙扎半天,她干脆頭一撇心一狠,刀和手都往旁邊一遞,大義凜然道:“師兄你來幫我割。”
沈鏡辭:“……”
他捉住那根手指,還沒動手,就感覺到一股拉拽力。
小姑娘眼神怯怯,肩膀和手臂都在往回縮,遲疑道:“師兄,你看看這把刀干凈嗎?”
不干凈會得破傷風吧……
沈鏡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指尖輕輕一抹,一道細微的風在蘿茵指尖吹過,他再一用力,就有一滴精血從蘿茵指尖滲出,被他及時按在了身份令牌上。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