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辭把蘿茵放到一塊平坦的石塊上,光是看她揉肚皮都看了好久。
他想不明白,這么小小的一只,到底是怎么吃下那么多東西的?
他倒是想用靈力幫她順一下肚皮,結果手指才剛伸過去,又又又被拍飛了。
沈鏡辭“……”
無奈地搓了搓手指,他真的是好意,怎么搞得他跟登徒子似的?
就算她是女孩子,那也是一只尋寶鼠啊。
“好心當作驢肝肺!”沈鏡辭沒好氣地虛指點了點她,站起身準備干活。
挖寶不比給這只揉肚皮強?
蘿茵哼哼唧唧、磨磨蹭蹭,身下的巖石又冷又硬,她不舒服。
沈鏡辭抽了抽嘴角,只能拿出一件干凈又柔軟的衣服遞給她。
蘿茵將衣服鋪好,自己鉆進去躺平,她不確定什么時候會恢復人形,絕對不想光溜溜社死。
沒挪蹭幾下,睡意襲來,沉眠中的蘿茵,在一呼一吸間將靈氣引入四肢百骸。
隱藏在血肉之下的骨骼早已褪去凡骨,愈發晶瑩通透。
就連血肉都隱隱泛著光華,唯有一道青色咒印仍然強勢盤踞。
等到蘿茵一覺醒來,發現神魂中三根天機簽像新木一般,浸潤著微弱的靈光。
想來她吸收不了的多余能量都被天機簽吸收了。
那她自然要大吃特吃、大喝特喝。
這可是她唯一的保命底牌。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無聊時監督沈鏡辭干活,和他斗嘴的同時也慢慢多了些對這個陌生世界的了解。
這里是九寰界,是一個宗門、世家林立,修真者和凡人混居的世界。
可惜這死家伙每說點什么就要挖苦她身胖腿短還不給摸,對話最后都是結束在她的九陰猛鼠爪中。
地底沒有日月,時間的流逝并不明顯。
萬靈墟內卻是發生了數場激烈戰斗,主要是正道修士對魔修的圍殺。
以及小部分爭搶寶物的激戰。
無星無月的寒夜,殘垣斷壁間只見各種法寶靈光閃爍,血腥氣彌漫成霧。
最先進入萬靈墟的五名魔修死了一個,逃了一個。
后來新加入的幾名魔修也死的死逃的逃。
孚鈞十分果斷,找準機會直接遁離,而身材干癟的佝僂老頭已經人首分離,就連漆黑的元嬰也被碎成了渣。
一直靠陰影藏身的女魔修也少了條胳膊,半身染血,不斷施展術法,意欲逃脫,卻始終被一位正道女修壓著打。
妖嬈魅惑的月芍倒是實力強些,但也是釵發散亂,狼狽不堪。
引以為傲的媚術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作為領頭人的冥燁法寶最多,受傷最輕,他吃下一粒丹藥,目光森冷:“你們,非要打破正魔兩道的平衡嗎?”
青衫道人嗤笑一聲:“平衡?從你們劫掠孩童布下邪陣開始,你們就是天理不容的邪魔修,人人得而誅之。”
“廢什么話,連竊天者的傳承都敢惦記,直接殺了。”頭發上插了根枯樹枝,身穿青灰色道袍的老道才剛到就斬出一劍,直沖冥燁而去。
“喲~看來愚公的傳承誘惑很大啊,連隱世的幻游宗都來人了。
哦,還有天劍門、法華寺……
你們敢說對竊天者的力量不心動?”冥燁并未硬接劍招,反而一邊挖苦一邊后退張開結界。
“休得胡!我等絕不允許你破壞此處封印!”
雙方交戰激烈,引得整個空間靈氣暴動。
“嘭嘭嘭”的靈爆聲讓所有在萬靈墟中的修士側目。
容貌清秀的女醫修往遠處看了一眼,就回頭輕聲安撫幾名小孩,陣法師也對此處結界進行了進一步加固。
已經恢復了人形的二妮瑟縮著,雙手攏在寬大的衣袖里,眼中忐忑含淚:
“仙……仙師,還有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妹妹,那些人說她資質好,她肯定沒死,求你們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