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早在聽到劍鳴聲時就嚇醒了,一直在裝死。
然而裝死沒用,一只修長的手精準地拎起她的后頸將她提了起來。
“嘰!”
蘿茵驚恐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四肢軟趴趴的,連撲騰都很無力。
只能用濕漉漉的眼睛發送可憐光波。
“尋寶鼠?”
沈鏡辭的容貌是介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清雋,是蘿茵生平僅見過長得最好的人,那雙鳳眸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調調,十分勾人。
但不勾鼠。
蘿茵爪子都摳緊了,很沒出息地想給他作揖,又動不了,只能“嘰嘰嘰”胡亂叫著,聲音細軟又可憐。
靈魂又開始瘋狂纏著天機簽,求簽簽大佬一會兒吸外面的靈氣,別吸她。
沈鏡辭將巴掌大小的尋寶鼠拎著左看右看,然后施了個清潔術。
清潤的光芒一閃而過,尋寶鼠變得干干凈凈。
臉圓圓的,身子也圓圓的。泛著青白熒光的白色絨毛又長又蓬松。
一雙盈滿水光的眼睛委屈巴巴,仿佛一眨就能眨出晶瑩的淚珠。
“嘖,我可沒欺負你。”沈鏡辭覺得這小家伙實在是可愛,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又把四只爪子的小肉墊摸了一遍,然后笑了。
隨手挽了個劍花,在地上刻了個陣法,把蘿茵放了進去。
“小家伙,以后就跟著我吧。”
蘿茵被摸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天然皮草都要燒起來了,說不出的尷尬別扭。
被放入陣法中時更是直接炸毛,觸地跳腳、橫沖直撞,卻怎么也沖不出陣法。
“嘰嘰嘰!!!”
陣法,又又又是陣法!
這些人就跟她過不去了是吧?!
沈鏡辭看她在陣法里上竄下跳有些好笑,晶瑩的毛毛整個炸開的樣子更加可愛了。
想擼。
大掌果斷覆蓋上去,圈住小家伙,安撫性地給她順背,暗道手感果然很好,又捧著搓揉了一遍。
卻不知手底下這只已經渾身僵直了,要不是手腳都被束縛住,當場就要發飆。
沈鏡辭輕笑:“小家伙,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唯一的靈寵,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顏值滿分,就算弱點也沒事。
他養得住,也養得起。
鬼的靈寵?她才不是靈寵,她是人、是人、是人!!!
蘿茵要瘋了,靈魂把天機簽纏得更緊了,隨時準備給這人一個致命耳光。
沈鏡辭一點也不急,還拿出一個玉簡和她對比了好一會兒,才疑惑:“還真是尋寶鼠,上古的品種?這畫得也太抽象了。”
“算了,不重要,結契吧。”
他輕輕松松說著結契,把蘿茵嚇得不輕,結、結什么契?
他輕輕松松說著結契,把蘿茵嚇得不輕,結、結什么契?
當然是主仆契約。
蘿茵被放回陣法中間,沈鏡辭開始掐訣,一道淡金色的印記壓向蘿茵眉心,然而也僅限于此了。
無論他怎么試,契約都無法進入眉心。
“奇怪,難道是上古的品種不一樣?”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她是人不是獸。
蘿茵松了一口氣。
她的靈魂里住著簽簽大佬,想弄什么契也得看大佬同不同意。
然而下一瞬她就破防了。
沈鏡辭連猶豫都沒有,直接舍了一滴精血使用了禁術。
蘿茵的腳下陣紋閃爍旋轉,一束又一束光芒像藤蔓一樣爬滿她全身。
一道霸道的金色契約瞬間沒入她眉心,侵入神魂。
蘿茵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神魂內長驅直入的契約。
她下意識抄起一根天機簽就在神魂內和這鬼契約打了起來。
“啪啪啪”的聲音讓魂海浪濤翻滾,也讓金色印記無法壓下。
沈鏡辭有些奇怪,他都用上禁術了,怎么契約還這么困難?
它不過只是一只小小的尋寶鼠而已……
想了想,人家招兵買馬還得講講條件,他好像少了一個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