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璟摸了摸她的頭:“不怕,咱們家臨野,專門打狗。”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巨大的馬車碾過關隘的界碑,正式踏入了北蠻的領地。
剛出雁門關不到十里,北蠻的“歡迎儀式”就來了。
不是鮮花和美酒,而是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兵隊。
這支騎兵大約有兩千人,個個身穿皮甲,手持彎刀,胯下的戰馬雖然比不上周承璟的那一批,但也算得上精良。
他們并沒有直接發起沖鋒,而是在距離車隊五百步的地方一字排開,擋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員大將,滿臉絡腮胡,手里提著一根狼牙棒,策馬而出。
“來者止步!”
那大將用有些生硬的大周官話吼道,“前方乃我北蠻領地!大周使團若想通過,需按我北蠻規矩,下馬受檢!所有人不得攜帶兵器!”
“下馬受檢?”
馬車里,周承璟聽著這喊話,忍不住笑了,“這呼延灼還真是沉不住氣,這就開始給下馬威了?”
所謂的下馬受檢,在外交辭令里就是一種羞辱。
意思是你們是低一等的,必須解除武裝,低著頭走進去。
“爹,怎么辦?打嗎?”周臨野已經把大鐵棍抄在手里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打什么打?咱們是使臣,是來講道理(訛錢)的。”
周承璟搖著折扇,“對待沒禮貌的主人,咱們得教教他們什么是待客之道。”
“弘簡。”
“弘簡。”
“在。”
“給他們放個‘煙花’看個響。”
周弘簡心領神會,從座位底下掏出一個只有手臂粗細的金屬管子。
這是林晚結合了現代煙花技術和神機營火藥配方搞出來的信號彈,只不過加了點料,聲音特別大,光效特別足。
而且……味道特別沖。
周弘簡爬上車頂,將管子對準了那群騎兵的頭頂。
“咻——”
一道尖銳的嘯聲劃破長空。
對面的北蠻騎兵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東西,就看見一團紅光在他們頭頂炸開。
“砰!!!”
這聲巨響如同晴天霹靂,震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紅光炸裂成無數的小火球,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這些火球并不傷人,但是……馬怕火啊!
尤其是這種帶著濃烈硫磺味、噼啪作響還冒著紅煙的怪東西。
北蠻的戰馬瞬間亂了套。
哪怕那些騎兵騎術精湛,也控制不住這些被嚇瘋了的畜生。
有的馬人立而起,把主人掀翻在地;有的馬掉頭就跑,沖散了后面的陣型。
原本整齊劃一的“下馬威”方陣,瞬間變成了大型翻車現場。
那個領頭的大將更是倒霉,他的馬直接跪了,把他摔了個狗吃屎,狼牙棒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哎呀呀,真是不好意思。”
周承璟這時候才慢悠悠地推開車門,拿著個林晚做的大喇叭喊道。
“本王本想放個禮炮慶祝一下兩國友誼,沒想到貴國的馬兒這么不經嚇。”
“看來北蠻的馬,膽子還是太小了點,不如我大周的馬穩重啊。”
說著,他拍了拍旁邊正淡定嚼著胡蘿卜的大黑馬。
大黑馬非常配合地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嘲諷的響鼻。
那北蠻大將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通紅,氣得胡子都在抖:“你……你這是挑釁!”
“挑釁?”
周承璟收起喇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威嚴。
“本王乃大周安北大元帥,奉旨出使!代表的是大周皇帝!”
“爾等見了大周使節,不下馬跪迎也就罷了,竟敢攔路叫囂,還要本王下馬受檢?”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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