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開路的,是一百名身穿神機營最新式軟甲的精銳騎兵,人人背著連弩,腰掛橫刀,面容肅殺。
而被護在中間的,是一輛……極其龐大的馬車。
這馬車大得離譜,足足有普通馬車的三倍寬,車輪都有半人高,上面包著厚厚的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皮,走在青石板路上竟沒什么聲響。
拉車的,正是那匹威風凜凜的馬王“大黑個兒”,帶著八匹精挑細選的純血戰馬。
九馬并駕,氣勢如虹。
馬車頂上,甚至還架著個奇怪的管狀物,看著像是某種武器。
“哇——”
圍觀群眾發出一陣驚嘆。
此時,馬車內部。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中間擺著一張固定的紅木桌,桌上甚至還放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林晚正坐在軟榻上,給周既安檢查他那個寶貝算盤有沒有磨損。
周弘簡坐在窗邊,手里拿著塊細布擦拭著零件,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周臨野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懷里抱著個抱枕,嘴里嚼著肉干:“還是這車舒服,比騎馬強多了。爹爹,這肉干有點咸,待會兒給我弄點果汁唄?”
“喝什么果汁,喝涼白開。”周承璟沒好氣地踢了踢他的小短腿,但還是順手把桌上的水杯遞了過去。
昭昭趴在窗戶上,透過特制的玻璃,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興奮地揮著小手。
“大家再見!昭昭會帶牛肉干回來的!”
這玻璃雖然有點渾濁,但也比紙窗強多了,這可是晚姐姐燒壞了無數窯玻璃才弄出來的。
周承璟靠在最舒服的主位上,手里端著茶,看著這群孩子,心里盤算著這一路的行程。
“爹,咱們這么高調,不怕路上有人截殺?”
周弘簡收回目光,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雖然年紀小,但心思重,總覺得這一路不會太平。
“截殺?”
周承璟輕笑一聲,眼神里透著股子輕蔑,“現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們是大周的使臣,是去北蠻‘問罪’的。”
“在大周境內,誰敢動手那就是造反,那是給父皇遞刀子殺人。至于到了北蠻……”
他看了一眼這一車子的人和裝備。
“他們不動手也就罷了,要是敢動手,那正好省了談判的功夫,直接搶就是了。”
周既安聞,立刻抬起頭,極其贊同地點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搶確實比談要快,而且沒成本。如果他們先動手,我們還能反過來要一筆‘動亂費’。”
林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父子倆能不能收斂點?咱們是文明人,要注意國際形象。”
“文明人?”周承璟指了指角落里那箱貼著危險勿動的毒藥,“文明人帶這玩意兒出門?”
“那是防身用的。”林晚理直氣壯,“萬一遇到蚊蟲叮咬呢?草原上的蚊子很大的,有毒的。”
車隊緩緩駛出城門。
城樓上,太子周承乾雖然被禁足,但還是派了心腹遠遠地盯著。
心腹回報說二皇子全家出動,裝備精良,甚至連家里的狗都帶上了。
太子聽完,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走吧走吧!最好死在草原上,永遠別回來!”
他詛咒著,卻不知道,這一次離開,將會徹底改寫大周與北蠻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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