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嘴角抽搐,喝個水還要化驗?
“還有那個箱子,輕拿輕放!”林晚突然指著旁邊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紅漆箱子喊道,“那是我剛提煉出來的濃縮乙醚和高純度辣椒素,要是灑了,咱們還沒出京城就得全員躺板板!”
十一嚇得手一哆嗦,趕緊把箱子抱得更緊了些,恨不得當祖宗供起來。
這哪里是行李,這分明是一車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啊!
另一邊,周弘簡正帶著神機營的幾個親信,在給馬車做最后的改裝。
“這里,加鋼板。”
十歲的少年如今越發沉穩,手里拿著圖紙,指著馬車的車廂壁,眼神像個老練的工匠,“草原上冷箭多,這木板防不住重弩。夾層里填上棉花和鐵砂,既保暖又防彈。”
“還有車軸,換成精鋼的。既安算了,普通車軸經不起長途跋涉,尤其是還要拉咱們帶回來的金銀財寶,承重不夠。”
旁邊幫忙的工匠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還沒出發呢,就已經算計上怎么拉回來的財寶了?
這二皇子府的人,想事情都這么超前的嗎?
至于二皇子府的“財政大臣”周既安,此刻正坐在門檻上,手里那把標志性的小算盤撥得飛起,發出“噼里啪啦”的悅耳聲響。
“路費……皇爺爺報銷了一千兩,不夠,遠遠不夠。”
周既安皺著小眉頭,在本子上重重地記了一筆,“馬匹損耗費、車馬折舊費、人員誤工費……再加上出差補助。嗯,回頭得找戶部再批三千兩。”
“還有,聽說北蠻的皮毛便宜,這次去得多帶點茶葉和鹽巴,搞個以物易物,倒手就是十倍的利……”
小家伙嘴里念念有詞,眼底閃爍著精明光芒。
他甚至已經在規劃如果在北蠻開個連鎖賭坊或者水泥分廠的可行性了。
而在這一片忙碌中,最閑適的就要數周臨野和昭昭了。
周臨野正圍著那匹大黑馬轉悠。
“大黑個兒,你要多吃點哦。”
周臨野手里捧著一大盆拌了林晚特制營養液的精飼料,像是在喂豬一樣喂著馬王,“這一路可遠了,要是你跑不動了,我就只能扛著你跑了,那樣我會很累的。”
大黑馬打了個響鼻,顯然對被扛著跑這種丟馬臉的事情非常抗拒,于是低頭狂吃,發誓要把自己吃成一匹肌肉馬。
至于昭昭……
小團子正蹲在花園的角落里,跟一株看起來有些枯黃的蒲公英做最后的道別。
“婆婆,昭昭要出遠門啦。”
昭昭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蒲公英那幾根稀疏的絨毛,聲音軟糯,“要去很遠很遠的北方,那里有好多好多雪,還有大狼狗。”
蒲公英在微風中晃了晃,傳來一陣蒼老而沙啞的意念,只有昭昭能聽見。
去吧去吧,小丫頭。
聽說北邊的草都長得特別兇,尤其是那種叫‘鬼見愁’的荊棘,脾氣臭得很。你可得小心點,別讓它們劃破了你的小裙子。
昭昭認真地點點頭:“嗯!昭昭會小心的!要是它們敢欺負昭昭,我就讓三哥哥拔光它們的葉子!”
她從兜里掏出一個繡著小鴨子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把蒲公英剩下的一點種子收了起來。
“婆婆,我也帶你去旅游好不好?把你種在大草原上,你就可以看到好多牛牛啦。”
嘿,這感情好!老身這輩子還沒出過京城呢!
昭昭心滿意足地收好布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就在這時,周承璟推著輪椅滑了過來。
“昭昭,跟花花草草告別完了?”
老父親看著自家閨女那一身泥點子,也不嫌棄,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小花臉。
“嗯!告別完啦!”
昭昭仰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爹爹,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呀?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教訓那個……那個沒禮貌的可汗啦!”
周承璟看著這一院子的精兵強將,還有這幾個摩拳擦掌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明天一早。”
“咱們去給北蠻,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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