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周承璟看了一眼正騎在馬王背上,拿著大鐵棍揮舞的周臨野,“咱們這可是受害者,受害者情緒激動一點,把兇手的尸體游街示眾,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周臨野立刻響應,他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知道一點:把這個壞人帶回去,皇爺爺肯定會夸他!
于是,一支奇怪的隊伍在夜色中重新整頓。
原本用來裝行李的破馬車,此刻堆滿了北蠻士兵的尸體。
而最前面那輛車頂上,赫然綁著死不瞑目的拓跋鷹。
他那張猙獰的臉正對著天空,仿佛還在訴說著生前的不甘。
“走!進宮!告御狀!”
……
翌日清晨,金鑾殿。
早朝的氣氛有些詭異。
太子因為被禁足,那個位置空蕩蕩的,顯得有些扎眼。
太子一黨的官員們個個縮著脖子,生怕觸了皇帝的霉頭。
而那些清流和武將們則是神色各異,都在私下議論著昨晚北蠻使團連夜出逃的消息。
“這拓跋鷹也太沒規矩了,不告而別,視我大周國法如無物啊!”禮部尚書痛心疾首地搖著頭。
“哼,那種蠻夷之輩,懂什么禮數?跑了也好,省得在京城惹是生非。”兵部尚書劉大人擦了擦汗,心想只要別再讓他管那群馬,誰跑了他都不在乎。
就在群臣議論紛紛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血腥氣,順著大開的殿門飄了進來。
“宣——二皇子周承璟,攜皇孫臨野、既安、弘簡,郡主昭昭覲見——”
太監那尖細的嗓音還沒落下,眾人就看見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的畫面。
只見大殿門口,并沒有像往常那樣走進來衣冠楚楚的皇子皇孫。
而是……推進來了幾輛板車。
板車轱轆壓在金磚地面上,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在這肅穆的大殿里顯得格外刺耳。
推車的正是二皇子府的侍衛,個個身上帶傷,衣甲染血。
而坐在輪椅上的周承璟,臉色蒼白,手里捏著一塊染血的帕子,一副隨時都要暈過去的樣子。
“父皇……兒臣……兒臣差點就見不到您了啊!”
周承璟這一嗓子,喊的那是凄凄慘慘戚戚,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周恒坐在龍椅上,眼皮子猛地一跳。
這老二,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怎么回事?”周恒沉聲問道,“這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板車上。
板車上蓋著白布,但那輪廓,分明就是人!
“父皇!”
周承璟還沒說話,周臨野先忍不住了。
這小胖墩今天特意換了一身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的衣服,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根大鐵棍,這可是兇器,特意帶上來做證物的。
他邁著小短腿,“咚咚咚”地跑到御階前,撲通一聲跪下,那動靜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皇爺爺!那個壞叔叔帶了好多人打我們!”
周臨野指著身后的板車,一臉的后怕(實際上是興奮),“要不是三軍……哦不,要不是馬兒們跑得快,臨野就要被他們剁成肉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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