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不慌不忙，拿出一根玻璃棒撥弄了一下余燼，笑道：“陛下，這不是什么妖法，而是化學反應。”

“那紫色的粉末叫高錳酸鉀，透明的水叫甘油。”

“兩者相遇，就像烈火遇干柴，自然生熱起火。這道理跟鉆木取火一樣，只不過我這‘鉆’得快了點。”

解釋得通俗易懂。

周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不明，但覺厲。”

“還不死心？”林晚看著還在嘴硬的玄虛子，挑眉道，“監正大人剛才那招‘清水變血水’，不過是堿水遇姜黃罷了，也就是騙騙三歲小孩。”

“昭昭，給他們表演個更有文化的。”

昭昭噠噠噠跑上來，拿出一張白紙，上面空空如也。

她舉起一個小噴壺，里面裝著淡紫色的液體，對著白紙噴了幾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空白的紙上，慢慢顯現出了幾個鮮紅的大字，字跡蒼勁有力：格物致知。

“哇——！”

這下子，連那些原本看林晚不順眼的大臣都驚呆了。

這手段，比那些江湖術士不知道高明到哪里去了！

“這……這是怎么做到的？”工部尚書忍不住伸長了脖子。

“這是酸堿之道。”林晚笑著解釋，

“這水是紫甘藍汁，也就是咱們吃的紫包菜榨的。我在紙上用白醋寫了字，干了看不見，一噴這汁水，遇酸變紅，字就出來了。”

全場鴉雀無聲。

原來如此！原來都是可以解釋的道理！

玄虛子臉色慘白，汗如雨下。

他引以為傲的那些手段，在林晚這兒就像是小兒科一樣被拆解得明明白白，甚至連原理都被公之于眾！

“不……不可能！”玄虛子徹底慌了，開始胡亂語，“你這是障眼法！你身上定有妖氣！你有本事……有本事接引天雷啊！”

聽到“天雷”二字，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周弘簡突然動了。

少年身姿挺拔，手里捧著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是一摞銅片和鋅片交替堆疊而成的圓柱體，中間夾著浸透了鹽水的布片，兩端引出了兩根銅線。

這是林晚前些日子為了教孩子們物理，特意制作的簡易“伏打電堆”。

雖然電流不算太大，但電壓堆疊起來，足以讓人終身難忘。

“既然監正大人想見識天雷，那弘簡便代勞了。”

周弘簡走到玄虛子面前，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這叫‘電’，乃天地自然之力，非妖邪可控。大人既然自詡通神，敢接這神力一試嗎？”

玄虛子看著那兩根細細的銅線，心想這破銅爛鐵能有什么危險？難道還能咬我不成？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若是不接，那就是承認自己不如一個黃口小兒。

“哼！貧道修道三十載，金剛不壞，何懼之有！”

玄虛子一把抓住了那兩根導線的末端。

“啊——！！！”

下一秒，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金鑾殿。

只見玄虛子渾身劇烈抽搐，頭發根根豎起，手中的桃木劍早就飛了出去，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在地上瘋狂地跳起了霹靂舞。

雖然這電堆死不了人，但這突如其來的強烈酥麻和刺痛感，對于從未接觸過電的古人來說，簡直就是真正的雷擊！

“雷公！雷公顯靈了！”

玄虛子終于松開了手，癱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還在不受控制地抖動，嘴里喃喃自語：“別劈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是假的……都是假的，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