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習習,大船平穩地行駛在運河上。
甲板上擺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河鮮。清蒸鰣魚、紅燒劃水、醉蝦、蟹粉獅子頭……
林晚看著這一桌子菜,感覺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這哪里是逃難或者趕路,這簡直就是舌尖上的大周啊!
“來,嘗嘗這個。”
周承璟雖然“腿腳不便”,但手還是靈活的,殷勤地給林晚夾了一塊鰣魚,“這可是剛撈上來的,鮮著呢。”
林晚也不客氣,夾起來就吃。
“嗯!好吃!”
她眼睛都瞇起來了,“周公子,雖然你這人……咳,雖然你有病,但這品味確實沒得說。”
周承璟:“……”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呢?
“晚姐姐,等到了京城,有更多好吃的呢!”昭昭坐在特制的加高椅子上,手里抓著一只大蝦在奮斗,“京城的烤鴨、涮羊肉、還有那個什么……哦對,佛跳墻!都可好吃啦!”
林晚聽得心馳神往。
“京城啊……”她放下筷子,看著北方的天空,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周公子,你說……京城里有沒有那種特別奇怪的人?”林晚試探性地問道。
“奇怪的人?”周承璟喝了一口酒,“京城里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有整天抱著石頭睡覺的,有喜歡在大街上裸奔的……姑娘指的是哪種?”
“不是那種變態。”林晚翻了個白眼,“就是……比如說,懂很多別人不懂的東西,做出來的東西大家都沒見過,說話也奇奇怪怪的那種。”
周承璟和三個兒子對視了一眼。
昭昭手里的蝦差點掉了。
糟糕,娘親這是在精準定位啊!
周既安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笑了笑:“姑娘這么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
林晚立刻坐直了身子:“誰?”
“就在我們府上。”周既安指了指昭昭,“我們家昭昭,經常會說些奇怪的話,還會弄些奇怪的東西,比如那肥皂的方子……”
“咳咳咳!”
昭昭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怎么了乖寶?是不是卡住了?”周承璟嚇了一跳,趕緊給閨女拍背。
林晚也顧不上打聽老鄉了,趕緊過來幫忙查看。
“沒事沒事……就是喝水嗆到了。”昭昭一邊咳一邊擺手,心里瘋狂給二哥使眼色:二哥求別說!再說就要露餡啦!
周既安接收到了妹妹的信號,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昭昭要隱瞞,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閉了嘴,轉而說道:“比如那肥皂的方子,就是昭昭從一本書上看到的。”
“書?”林晚有些失望。
原來是書啊。
也對,一個小奶娃,怎么可能是穿越者?就算是穿越的,這年紀也太小了,胎穿嗎?
如果是胎穿,那這演技也太好了吧?這一路上撒嬌賣萌,毫無破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