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璟一拍大腿,“那咱們就坐著等。等他們拿著銀子,哭著喊著來買這份催命符。”
昭昭伸出小手,摸了摸石桌上那盆并不起眼的文竹。
哎喲,這家人心真黑啊。
文竹細細碎碎地吐槽著。
不過我喜歡。嘿嘿!
昭昭眼睛彎成了月牙。
……
三天后。
揚州的局勢剛剛平穩,一艘并不起眼的烏篷船,悄無聲息地停靠在了瘦西湖畔的私人碼頭上。
這船看著樸素,但若是懂行的人細看,就會發現船身用的全是上好的鐵力木,水下的部分甚至包了銅皮,顯然不是普通商船。
槐園的花廳里,周承璟正在跟閨女玩翻繩。
“報——”
張龍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凝重,“主子,有人遞了帖子。”
他雙手呈上一張名帖。
帖子并非是用普通的紅紙,而是用一種極為昂貴的灑金宣紙,上面只有兩個字,寫得中正平和,卻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氣。
劉庸。
“劉庸?”周承璟念了一遍,把帖子扔在桌上,“沒聽說過。哪路神仙?”
“不像是官場的人。”張龍低聲說道,“但他帶來的人,雖然穿著常服,但那股子行伍氣藏不住。而且,這人指名道姓,說是為了‘神機營舊物’而來。”
周既安正在旁邊剝橘子,聞動作一頓。
來了。
比預想的還要快。
看來京城那位主子,是真的急了。
灰衣特使帶回去的那張殘圖,肯定已經經過了工匠的驗證。那“助力滑輪”的精妙設計,足以讓任何一個想奪天下的人為之瘋狂。
所以他們才會這么迫不及待地派人來。
而且這次來的,顯然不是像灰衣人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而是一個能做主、能談判的高手。
“請進來吧。”
周承璟理了理衣領,把昭昭抱起來放在腿上,“既然是送財童子,咱們也不能太失禮。”
片刻后。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這人大概四十上下,留著三縷長須,面容白凈,看著像是個教書先生。一雙眼睛時不時閃過一絲精光,像是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
劉庸進門,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草民劉庸,見過二殿下。”
不卑不亢。
甚至還有點……輕慢。
周承璟也不惱,依舊在那兒逗閨女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劉先生是吧?坐。本王這兒沒那么多規矩,但,也別太把自己當根蔥。”
劉庸笑了笑,也不在意周承璟的敲打,自顧自地坐下。
“殿下快人快語。那草民也不繞彎子了。”
劉庸從袖子里掏出一個錦盒,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這是見面禮。”
周既安伸手打開。
里面是一顆夜明珠。足有龍眼大小,即使在白天也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價值連城。
“好東西。”周既安啪地一聲合上蓋子,直接揣進了自己懷里,“劉先生客氣了。既然禮收了,那你可以說事了。”
劉庸嘴角抽了抽。
這對父子,怎么一個比一個貪?
不過貪就好。
貪財的人,最好控制。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