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薄公堂
“陳元,你不可以去!”
王文濤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陳元居然主動答應了。
他知道陳元在軍營當中,如今風頭正盛。
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這明擺著是有人在背后使壞,想要折磨陳元,才出此下策!
他和陳元畢竟同袍一場,又沒有什么矛盾。
若是陳元真的就這么輕松被對方折磨死了,難免兔死狐悲。
他連忙上前一步,在陳元的耳邊沉聲道:“陳兄弟,衙門有的時候找不到人,來罪營隨便抓人頂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陳元的實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一個月后的演武若是能幫助罪營奪得名次,那么大家都會算立功,到時候他說不得能憑借次功勞,真真正正的做個軍人,而不是罪人!
陳元眼神微微凝眸,道:“王軍頭,不用勸了,我自然有分寸。”
“對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間話鋒一轉,停頓了一下。
王文濤還以為他是回心轉意了,卻沒想到他收回目光,看向王文濤:“王軍頭,勞煩你跑一趟。”
“嗯?”王文濤一愣。
“去鐘都統府上,稟告一聲,就說我被衙門的人帶走了。”陳元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一定要直接面見到鐘武鐘都統,提我的名字!”
他這一句話咬的很重,刻意強調了一遍。
那衙門的人知道拿捏了陳元,反而不再收斂了,輕蔑道:“你一個小小的軍頭,被鐘都統鼓勵了一下,還真的以為他跟你稱兄道弟呢!”
“趕緊給我走!”
陳元不再反抗,只是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文濤。
只留下王文濤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陳元的身形漸行漸遠。
他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明白陳元說的那個人是誰。
老都統!鐘武!
他在天元城的軍營之中,聲望之高,四大營都要服他。
前幾天老都統親自來給陳元授勛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但那也在正常的流程之內。
“難不成這家伙,真的被老都統給看上了,有所安排?”
“還是他只是自作多情了……”
想了一陣,他忽然咬了咬牙,道:“算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吧!老都統如果真的和他有什么淵源,那他就有救了!”
想到這里,他不敢怠慢。
連忙牽出一匹馬,往城北的鐘府而去。
……
天元城中心,衙門處。
雖然名義上,衙門乃是天元城執行政令的地方。
但實際上一進衙門,才走了沒幾步。
陳元就聽到了陣陣慘叫!
等走進了衙門內院之中,哪怕是正午時分,光線也一下子暗了。
通道兩側是一間間低矮的刑房,里面隱約傳來鞭打聲、斥罵聲,還有壓抑的慘叫和呻吟。
偶爾有衙役拖著渾身血污的犯人走過,冷漠的目光在陳元身上掃過,宛如看一件即將入庫的貨物。
“看什么!怎么,你也想享受享受嗎?”
那捕快一路領陳元到了最盡頭的一間房子,這才陰翳地笑了一聲,道:“進去吧,里面早就有人在等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