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條件簡陋,但總比等死強。
“柔兒,幫我掌燈,扶她起來。”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所有的東西準備完畢。
陳元深吸口氣,讓韓家二兄弟出去,自己則指揮蘇柔扶起了鐘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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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元哥,她……你畢竟是男性,這樣怕是于禮不合”
蘇柔似乎猜到了陳元接下來要做什么,微微道。
陳元手上動作一頓,沉聲道:“性命攸關,顧不得那么多了。她若因此怪罪,我一人承擔。”
“柔兒,我要動手了。”
想要精準的清創縫合,必須要直面傷口才行。
蘇柔咬了咬牙,上前幫忙,輕輕扶住鐘瑤的肩膀。
陳元則是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用煮過消毒的刀刃,破開鐘瑤胸前被血浸透衣裳。
黑紅的血液與泥土混合,若是不及時清創,哪怕不被毒死也絕對會感染。
或許是衣服被剝離時的劇烈疼痛,鐘瑤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起初模糊,隨即聚焦,她看到了正在剪她衣服的陳元,還有旁邊臉色通紅的蘇柔。
“嗯……”
“你們……你們放開我!滾開!”
“你們……你們放開我!滾開!”
鐘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蒼白的臉上剎那間浮現紅暈!
雖然虛弱,卻猛地抬手想要推開陳元。
她一動牽動傷口,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涔涔。
但眼底閃過了一絲羞憤,哪怕知道自己重傷在身,但身軀被一個男子給看光了。
還是讓她感到羞愧難當。
陳元一把按住她亂動的手,沉聲道:“鐘校尉,你中毒了,箭必須立刻取出。”
“得罪了!”
話音落下,陳元的瞳孔中閃過了一抹堅定。
一只手抬起,化掌為刀,看準她頸側某個位置,又快又準地輕輕一斬。
“砰!”
這一記手刀準確無誤地斬在了鐘瑤的脖頸之上,剎那間讓鐘瑤悶哼了一聲。
頓時暈死了過去。
“元哥哥!”
蘇柔微微驚呼了一下,卻看見了陳元臉上那依舊沉著如水的面龐:“不要慌張,取出箭頭。”
這正是取出箭頭最關鍵的時刻,若是鐘瑤還醒著亂動的話,怕是后果不堪設想。
反正此地沒有麻藥,直接干凈利落地將她打暈,反而是最好的辦法了。
“噗!”
帶著倒鉤的黑色箭頭被拔了出來,一股發黑的濃血隨之涌出,赫然鮮血遍地!
鐘瑤原本就失血過多,在這個時代又沒有可以輸血的辦法。
此刻更是顯得臉色發白,那張英姿颯爽的臉上都少了幾分血色,變得微微抽搐起來。
陳元深吸口氣,極為熟練地用白布按壓止血,然后澆上烈酒消毒,繼而縫合傷口。
這一切都行云流水,隨著陳元沉重的呼吸聲和手上的動作沉穩。
那看似來猙獰可怖的箭傷,漸漸被縫合了起來。
蘇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從未見過如此處理傷口的方式。
那針線在皮肉間穿梭的景象,免不得讓人頭皮發麻,又隱隱覺得……似乎很有道理?
做完這一切,陳元才長長舒了口氣。
“元哥哥,鐘校尉她……能活下來嗎?”
蘇柔在一旁輕輕遞給了陳元一杯水,有些擔憂地問道。
“盡力了,但這里的環境實在有限,若是感染得太嚴重的話,怕是我也無能為力。”
“一切,就看她的造化了。”
陳元微微嘆息了一聲,望著床上仍然緊閉雙眼,血色盡無的鐘瑤,免不得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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