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只有你是軍頭?
“啊?”
韓鐵和蘇柔將信將疑,連忙跟了出去。
在那有些破舊坍塌的院墻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黑壓壓的站著一片人。
從數量上來看,最少也有二三十人。
韓石站在門外,看著這一批人,神情緊張。
但那一群的周家族人就像是完全無視了他一樣,為首的一名老者須發皆白,神色之中有種深邃冗長的氣質,不斷看著房間里面的方向。
直到陳元出來以后,這才松了口氣。
“老朽周家家主,周德海,率周氏不肖子孫,特來向軍頭請罪!”
他身后周家眾人,隨著聲音落下,也都跟著躬身行禮,鴉雀無聲。
這二三十人,一下子齊刷刷地半跪下來一片,場面何等宏大!
韓石原本緊張的神情,看見這一幕瞬間變成了驚愕。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陳元默默掃視了一圈,沒有說話。
周德海揮了揮手,立刻有著一名小伙被壓了上來,雙手反綁,甚至背后背負著荊條,早就已經是鮮血淋漓!
“昨夜是他帶領族人,因為一時氣急,上門砸毀了軍頭的府邸。老夫已經查明此事,鞭杖三十,今日特地送到此地,任由軍頭處置!”
負荊請罪!
周德海可以說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那張花白的臉微微抬起,看向了陳元。
全場死寂。
所有圍觀的村民,包括蘇柔和韓家二兄弟,全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韓家二兄弟的嘴巴,甚至可以塞下一個拳頭了。
蘇柔緊緊抓著陳元的胳膊,眼中淚光閃爍,卻滿是喜悅的眼淚。
他的元哥哥真的長大了,有能力能保護他們了!
“軍……軍頭?”
“陳元這家伙不是才入伍嗎,我前天才聽說他當上什長了,還尋思著晉升挺快呢!”
“這才幾天,怎么就成了軍頭了?”
周圍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議論紛紛。
唯有陳元,卻忽然間笑了。
周家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自己晉升軍頭這么大的事情。
過了一晚上,對方也該知道了。
所以他才能如此有恃無恐,軍頭雖然不是什么大官,但至少在這村子里面,足夠震懾這些村民了!
周家家族再大,也萬萬不可能敢和官斗。
片刻后,周德海看見陳元沒有反應,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其他的族人仍然半跪在地上。
“陳軍頭,您大人有大量,我們……”
周德海試探地開口道。
可是等話說了一半,看見陳元那眼神中略帶冰冷的目光,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客套話給憋了回去。
陳元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這件事這么簡單的就過去了!
他反而是想要借題發揮,趁機立威!
只有立威了,從此以后蘇柔和韓家兄弟在這個村子里,才沒有人敢欺負她。
這一番話,震懾得周家之人,鴉雀無聲!
“昨日我外出執行軍務,家中便遭此毒手,看來咱們村子里面有人勾結馬匪,上門報復。”
陳元沉聲說道,聲音洪亮,傳遍四周!
“勾連馬匪”四個字一出。
不少周家的人身軀一顫,臉色微變。
周德海更是瞬間一張老臉都變得煞白,身軀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周德海更是瞬間一張老臉都變得煞白,身軀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
這個大帽子扣下來。
他們周家不是什么權傾朝野的大家族,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村子里的大戶罷了,可承擔不起啊!
“軍頭,軍頭息怒!絕無此事啊!”
周德海一把年紀的人,差點都要嚇尿了。
“是我周家管教無方,所有損失我周家承擔!”
“陳家的祖宅,我會帶著我的族人幫忙重建的,不出一月的時間,定然還給陳軍頭一個更高更大的祖宅,就按照我周家的宅子規格去建!”
陳元道:“我的房子都被你毀了,那這段時間內,我和我的兄弟可要無家可歸了。”
“這……這好辦!”
周德海也不是傻子,很容易就聽出了陳元話里有話。
“這段時間內,就請陳軍頭住進我周家。我周家最好的東廂房……不,老朽的周家祖院讓人打掃一番,就給陳軍頭住!”
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都冒出來了。
“哦?”
陳元擺了擺手,道:“這還是算了,我不太喜歡被別人用過的東西……”
“這好辦!一切用具換新的,丫鬟我也讓人徹底換一遍,保證這段時間讓陳軍頭吃好喝好!”
“丫鬟仆役就不必了。”陳元打斷他,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柔:“我習慣了沒有外人的日子,不過,還是可以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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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只有你是軍頭?
“不麻煩不麻煩,陳軍頭在我周家,可以說是讓我周家蓬蓽生輝啊。”
周德海擦了把汗,但神色上的緊張之情終于緩解了幾分。
無論如何,只要陳元松口了。
就代表這件事情還有可以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