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瑤
陳元順著周圍人群的視線望去。
那女子也朝陳元這邊看了過來。
剎那之間,倆人四目相對。
射在這昏沉市集中,猶如一團灼灼烈火般灼目。
“區區馬匪,也配要我大周子民避他鋒芒?”
“這話,說的痛快!”
鐘瑤哈哈笑了一聲,那張精致如玉的臉龐下,藏著的居然是一個如此豪爽直冽的性子。
“見過鐘校尉。”
陳元如今入伍,也是大周軍士,對鐘校尉標準地行了一禮。
而他此刻也看到,鐘瑤的頭頂上,數字赫然達到了驚人的85-90!
這個數字,已經和張隆相差無幾了。
這還不算上她手上那煞意凜冽的銀槍,如皎月般寒光逼人。
而持有這等戰斗力的,居然是個女子,這在軍營當中更顯得少見。
鐘瑤扭過頭,下了馬,徑直走向了那一批馬。
尤其是看到那尾部的烙印的時候,眼中寒光一閃。
“這些馬匹,都是你一個人繳獲的?”
陳元點頭道:“正是。”
他沒有過多的解釋,簡短的兩個字回答,鏗鏘有力。
鐘瑤眼神中露出幾分贊賞:“好!不卑不亢,又有勇謀,你倒是一個好苗子。”
“這批馬,我要了!”
她絲毫不吝嗇自己對陳元的欣賞。
拍了拍桌子,朝著掌柜的說道:“這批馬,按照市價應當多少銀子?”
胖掌柜擦著汗,在鐘瑤的凜冽氣勢下瑟瑟發抖:“若,若是尋常好馬,應當市價六十……”
“可是這帶了烙印的……”
他似乎有些猶豫,也不是,不也不是。
鐘瑤輕笑了一聲,道:“什么帶不帶烙印的,既然是剿匪所得,我官家收購也合情合理,又何懼哉?”
“一共十二匹馬,就按照六十兩一匹這算給你,共七百二十兩。”
她揮了揮手,身旁的親兵立刻示意上前,解下錢袋。
但親兵數了數兜里的錢以后,臉色似乎有些難堪。
“校尉,我們這次出門是執行任務,未曾帶太多銀兩……”
剛剛說出口的直率承諾,若是無法兌現,未免有些尷尬。
鐘瑤愣了一下,蹙眉道:“直說,還差多少?”
“這里是六百二十兩,只差一百兩。”
不等鐘瑤繼續說話,陳元率先上前一步,抱拳道:“鐘校尉,那一百兩不然就免了。”
“久仰鐘校尉大名,疾惡如仇,這錢當交朋友了。”
陳元也看得出來,鐘瑤絕非尋常人物。
校尉雖然已非尋常官職,但在這偌大的天元城中少說也有數十位之多。
可鐘瑤卻能被周圍的百姓一眼認出來,可見她絕對是有威望之人。
若非地位特殊,便是有卓越功勛在身,深得民意!
但陳元自以為釋放的善意,卻并未得到鐘瑤的回饋。
鐘瑤回首看了一眼陳元,冷哼了一聲:“阿諛奉承,我何時說我付不起錢了?”
“本校尉不喜欠人情,買馬也是看在你殺馬匪有功罷了,我做事從來堂堂正正,兩不相欠,不需要你的人情!”
她略一沉吟,語氣稍微平和了些:“這樣吧,你可曾聽過韓家莊?”
陳元神色一凜。
他的前世不過只是個傻子而已,雖然并未回憶起這韓家莊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朦朧回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