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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有種。”
張遠的眼中露出一絲贊賞,道:“這一戰過后,我的軍功應該足夠我離開罪營了。”
“我走之后,你自己多保重。記住,想在軍營里活下去,光能打不夠,還得有靠山,否則的話,別人有的是辦法能整死你。”
陳元淡然一笑,沒有回話。
張遠看著陳元那桀驁的背景,忽然有一陣恍惚。
好像對方這天生桀驁不馴的氣質,和這附近的廣袤草原,如此相似。
……
殘陽如血。
天元城,罪營轅門之外。
“你們……你們真的回來了?”
轅門之外,王文濤等幾人早已在這里匯聚。
看著渾身帶血,傷痕累累的陳元等人歸來,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尤其是等他們看到那繳獲的裝備戰利的時候,更是一臉驚愕。
“這,這是黑鐵營的裝備啊!”
“他們遭遇了黑鐵營,居然還能活下來?”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繳獲了不少!”
在天元城軍營里面的,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黑鐵營的威名!
若是在草原上遇到了這一群蠻子,幾乎和被判了死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連留下來可以說都是奢望。
張遠率先回到了營地之中,將腰間掛著的人頭,往地上一丟。
那人頭滾出去七八米遠,而后上面抱著的血布散開,露出那蠻人獨有的兇悍。
蠻人雖然行事兇橫,但部族之中卻更加階級森嚴。
只要是頭目之上的地位,臉上均會有特殊的紋面習俗,一眼就可以認得出來。
“這是黑鐵營的領袖啊!”
“這……張遠,這是你殺的?”
王文濤抽搐了一下,問道。
張遠搖了搖頭:“不是我,是我手下殺的。”
“誰?”
王文濤一臉不可置信,這隊伍之中除了王文濤,還有誰有這個實力?
張遠咳嗽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開了偌大的轅門之外:“這一次行動,斬將奪旗者,陳元。”
“是他!”
陳元和宋離比試箭術,乃至于和馮天雷交手的時候,不少軍士都在旁圍觀。
此刻立馬有人,認出了陳元!
“居然是他!”
“一個什長而已,怎么可能?”
但就算有人見識了陳元的實力,仍然是一臉不相信。
陳元立在那邊,倒是一臉淡然,完全無視了周圍的議論紛紛。
“信與不信,請錄功官來評定就是了。”
張遠頓了一下,道:“其“受傷的回去先治療,未受重傷的所有軍士,隨我在這里等著。”
不多時,遠遠望去,便可以看見一個青衣男子緩緩而來。
雖然未曾披甲,但那眉宇之間微微釋放出來的肅然煞氣,顯然也是上過戰場的人。
“楊千總!”
此人正是負責天元城軍功核算的錄功官,位列千總,楊山。
“張軍頭,恭喜凱旋,別來無恙啊。”
楊山客套了一下,目光很快落在了陳元腳下的那顆人頭。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人面上的文身,瞳孔倏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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