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心里暗自點頭。
價格還算合理,雖然比不上黑市,但數量多可以一次性吃下。
“成交了。”
陳元也不多說。
但是,胖掌柜在招呼伙計將馬牽進去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馬屁股上一處不明顯的烙印。
這是一個鷹爪抓山的圖形。
胖掌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倒退了兩步,臉色變得煞白。
“等等,不要動!”
他一聲大喝,牽馬的伙計被嚇了一跳。
陳元眉頭微皺:“怎么回事?”
胖掌柜指著烙印,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鵝嶺峰的馬嗎?”
“那又怎么樣?”陳元淡淡地說:“這是我在馬匪那里繳獲的戰利品。”
“不收,絕對不收。”
胖掌柜像躲避瘟神一樣連連擺手,之前精明的樣子蕩然無存,被替代的是深深的恐懼。
“小哥,你這不是害我嗎?”
“鵝嶺峰的馬,就是十個膽子我也不能要啊!”
陳元心中一沉,冷冷地說:“我大周的律法是繳獲匪資歸個人所有,為什么不敢收?”
“我的小爺呀,律法是律法,生命是生命啊!”
“我的小爺呀,律法是律法,生命是生命啊!”
胖掌柜壓低聲音,苦著臉說:“鵝嶺峰的大當家是個冷血的人,城主大人派人圍剿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城里城外的商隊,誰要想經過這里,都要給他們交過路費。”
“我如果收了這匹馬,不出三天,我家馬行就完了,全家上下一個也活不了!”
胖掌柜這時好像想起些什么,看著陳元的目光也變得很奇怪。
轟——
陳元腦海中靈光一閃,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趙明遠。
算計得很毒。
難怪他昨晚痛快地答應了,并且主動將馬留下。
這哪里是戰利品,分明就是燙手的山芋,是一道催命符!
如果這些馬在他們手上,鵝嶺峰的馬匪遲早會找上門來殺人搶東西。
如果要賣,全城的馬販子有誰會要呢?
誰收誰死。
賣不出去,又不能保存。
這是一個死胡同。
胖掌柜見此,勸說道:“小哥啊,全城沒人敢買你這馬匹的,放棄吧。”
聞。
陳元雙眼一瞇,失笑道:“區區馬匪,什么時候,我大周子民買賣還要看他們臉色?”
“說得好!”
就在此時,一道爽朗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緊接著。
噠噠噠——
急促有力的馬蹄聲響起。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后,便向兩邊散開了。
只見一匹全身雪白、沒有一點雜毛的大馬飛奔而至。
馬上的女將穿上了赤紅色的魚鱗甲。
她五官精致如畫,卻透著一股凜冽的寒意,長發高高地束起,英姿颯爽。
手里拿著一根銀色長槍,槍尖在陽光下反射出寒光。
“是鐘校尉!”
“這鐘校尉可是十分痛恨馬匪啊!”
“聽聞曾經她的愛人被馬匪殺了,為此立志,要肅清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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