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石守信也是心領神會,知道大局已定司馬炎不需要自己扛大梁了。
既然對方已經把圣旨都寫好了遞到他手上,那么繼續賴在皇宮里頭,便有些不識抬舉了。
所以石守信才會主動提出要離開洛陽,返回青州。
“安……陛下,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此的突然?”
羊琇沒有接司馬炎的話,而是將心中迷惑不解的問題問了出來。
他也是剛剛得到消息,司馬炎派宦官來到羊府,告訴了他自己登基的事情,羊琇這才匆匆來到皇宮,中御書房門前等候。
也是才知道司馬昭駕崩了。
這讓羊琇感覺很不好,別人把事情都辦完了,他全程沒有參與,最后只是得到一個結果,這感覺好得起來才怪!
“事發突然,來不及通知你。先帝走得很急,藥石無醫……”
司馬炎簡略的將整件事告知了羊琇。
“陛下是說,整件事石敢當包圓了?登基詔書都是他寫的?蓋了玉璽,沒有通知任何大臣,直接就開朝會登基?”
羊琇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實際上以漢代的規矩來說,皇帝登基是有一整套復雜流程的。然而那些在石守信眼里都不叫事,反正是能省則省,快速登基不給所有人反應的時間。
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朝會已經開完了,手里即便是有滿把好牌,但牌局已經結束,這剩下的牌如何打得出來?
難怪司馬炎要給石守信一個都督青徐諸軍事順帶個征東將軍。
論功行賞的話,這完全是該給的價碼,甚至還略有些寒酸!要知道,石守信策劃的這一手“迅猛登基”,不知道為司馬炎省下了多少政治籌碼。
就算這些政治利益將來不得不讓給那些世家大戶的人,那也是“天恩浩蕩”,而不是利益交換。
用幾個官職打賞石守信就能獲得這么多政治利益,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羊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用幾個官職打賞石守信就能獲得這么多政治利益,這筆買賣簡直賺翻了,羊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惡,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
羊琇忍不住扼腕嘆息。
他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沒那個膽子。
其實石守信此舉在背后出謀劃策看似輕松,實則風險非常大,幾乎是提著腦袋辦事。
萬一登基不成,或者朝中老登們提出“陛下身邊有奸人”,不殺不能繼承大統,那石守信多半也會人頭落地。
羊琇覺得,以那些人的節操來說,做出這樣的事情完全有可能。
這一局,就是贏在快速,準確,一步到位。
忽然,他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陛下,石敢當這么著急要離開洛陽,該不會是擔心被人秋后算賬吧?”
羊琇一臉古怪詢問道。若不是這樣,也不至于連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也不參加呀。
“你不提朕還不覺得,你提到這個,朕也是恍然大悟。”
司馬炎失笑搖頭,石守信想事情總是快人一步,不僅做事快,跑路也跑得快。
“這樣吧,你帶著一隊人馬,今夜在洛陽東門守著。
要是等到石守信,便送他一百匹布,然后放行。”
司馬炎哈哈大笑道。
“微臣這就去辦。”
羊琇面露喜色,拿了左衛將軍的兵符,起身就走。
……
李家宅院內,趙圇等人正等得焦急,如同熱鍋螞蟻一般,入夜后都不肯去睡。
忽然,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
他連忙打開門,就看到石守信風塵仆仆而來,一臉疲憊。
“使君,情況如何?”
趙圇低聲問道。
“叫上兩位小娘子,我們現在就走。”
石守信對趙圇吩咐道。
不一會,衛琇和賈裕,身上披著黑色的大氅走到院子里,已經準備出門。
“今夜便去孟津渡口,速速離開洛陽,遲則生變。”
石守信沒有解釋什么,只是告知二女現在就走。
“出事了?”
衛琇面色變得很難看。
她知道,以石守信的能力來說,如果這位都沒搞定,那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沒有,事情辦成了,但要防著被人卸磨殺驢,洛陽待不得了。”
石守信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將二女扶上了馬車,他也跟著上了馬車,讓趙圇負責駕車。
一行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李家宅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