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批要抓的,就是這些人,對么?”
司馬昭將手里的信揚了揚詢問道,這封信中附上了下一批要抓捕的人。
“確實如此,明日流放之人啟程后,下官便會動手。
雙管齊下,相信有眼色的人會明白殿下是什么意思。
如果這樣都不服軟,那殿下就要擔心一下,他們是不是真的對您忠誠了。”
石守信一邊勸說,一邊在里頭夾帶私貨。
不過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司馬昭做了這么多戲,誰家要是還覺得自己勞苦功高,要多拿多要,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之有理,就這么辦吧,孤會讓天子下圣旨的。”
司馬昭點點頭道。
……
山雨欲來風滿樓。
洛陽城內那些心思深沉的老狐貍們,對朝廷的風向變化最是敏銳不過。
流放的風聲剛剛傳出,當天入夜后,衛琇就來司隸臺找石守信了,說是賈充相邀,在李氏家中密談。
賈充拜托前妻李氏出面聯絡,李氏又委托寄宿在她那邊的衛琇去找人。等石守信坐著馬車來到李氏家中的時候,賈充已經等了很久。
桌案上擺著的酒菜,也都涼透了。
讓賈充等候多時,這個面子可謂是給足,甚至是讓石守信有點“受寵若驚”。
李氏退出廂房后,賈充給石守信倒了一杯酒,笑瞇瞇的問道:“裕娘你見過了嗎?”
“未曾,整天都在辦正經事,沒有時間來這里見面。”
石守信公事公辦說道。
“那現在見一見,也不錯嘛。”
賈充意味深長的建議道。
石守信卻是抬起手,直接婉拒道:“石某好色,見到美人就管不住下半身。若是現在見裕娘,必定會當著賈公的面跟她行房,想來不太雅觀,還是改天再見也不遲。”
石守信最討厭那些節外生枝的事情,他口口聲聲說“好色”,說見到美人走不動路,實際上拒絕起來比誰都干脆。
賈充收起臉上輕佻的微笑,對石守信正色問道:“賈混明日要流放遼東,可有此事?”
“有的,鐵板釘釘。”
石守信點點頭,很是大方的承認了。
“你今日得罪這么多人,將來怎么辦?”
賈充再問,似乎是跟目前的事情毫無關系。
“石某今日的地位,是我一刀一刀玩命砍出來的。
被抓的這些人里頭,除了石喬外,誰又真的給過我助力?對我有恩情?
要辦事就會得罪人,要想不得罪人,那還不如回家種田去。”
石守信看向賈充問道。
“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啊,那賈某就不問了。
今夜你可以在這里留宿。”
說完,賈充起身就要走,他已經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再說就是多余的廢話,沒必要說出來。
然而石守信卻走得更快,像是怕中美人計一般,率先出了廂房。
他看到不遠處某個燈籠旁邊,有個年輕又窈窕的女子在偷看自己,隔著有點遠看不清面容如何。
于是石守信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便不再去看。
這位女子肯定是賈裕,只是他此刻并不方便上前去打招呼。
石守信與賈充一同出了李氏的宅院,門口要分別的時候,賈充拍了拍石守信的胳膊說道:“以后啊,你來洛陽走親訪友或者述職都無所謂,但盡量別回洛陽做官了。你在洛陽官場是混不下去的。”
說完,轉身便走,賈充沒有絲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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