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吃席(5)
石守信只需要在洛陽城內抓權貴家的子弟,但躲在幕后的司馬昭,需要處理的事情就很多了。
正當石守信帶隊在洛陽城活動,還未前往監牢的時候,得知王愷被抓的王元姬,便心急火燎的找到司馬昭,詢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是我們昨夜商議好的計劃。石守信是聽命行事而已,王愷的事情,我早就知道。”
司馬昭看向王元姬說道,語氣平靜。
似乎,不復曾經的溫存,就像是皇帝在告知他的妃嬪,自己要如何。
聽到這話,王元姬簡直不敢相信,她看著面前相處多年的丈夫,是……那般陌生。
王元姬滿肚子的委屈正要發作,忽然想起她被某個年輕男人壓在身下狂吻,歡愛不休的場面,又把話憋了回去。
“王愷無罪,石守信為何要抓他呢?”
王元姬深吸一口氣,壓抑內心的怒氣,用試探一般的語氣詢問道。
“不過是類似沛公封雍齒的計謀而已,今晚石守信便會來晉王府稟明此事,到時候夫人當面問他便是了。”
司馬昭不說還好,一說這話,王元姬立刻質疑詢問道:“阿郎,你等著開國大典就是了,為什么要胡亂折騰呢?抓王愷的事情妾就不問了,只說現在你辦的這些大事,是不是該好好考慮一下?”
“孤辦大事,用得著你來教訓么?”
司馬昭看向王元姬大聲呵斥道!
幾十年都沒對妻子翻臉過的他,竟然說話如此大聲,語氣如此生硬。
或許是發現自己有些過火了,司馬昭這才軟化了語氣,嘆息道:
“今晚你來書房,讓石守信當面說說他的計劃。
到時候你若是覺得不妥,質問他便是。
若是他說的不能讓你滿意,孤再從中調和,讓他緩一緩。
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當初司馬孚反叛,石守信忙前忙后布局,是信得過的人。
他或許做事的手段酷烈了些,但對孤是忠心的。”
司馬昭對王元姬解釋了一番,總之就一句話:有什么事情,讓當事人,當著你的面說。
而不是此時此刻,在這里跟老子掰扯!
“如此也好吧。”
王元姬嘆了口氣,不再糾結了。
晉王與皇帝,別看好像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但這卻是絕大多數權臣這輩子都邁不出去的一大步。
彼此的差距可以說是云泥之別!
司馬昭要當皇帝了,對一直陪伴的妻子,也不再那么客氣。這其實并不是司馬昭變心了,而是身份不同了。
都當皇帝了,誰還能拉下臉,對陪了自己幾十年的黃臉婆客氣?
其實王元姬對這種感受,也不是今天
上桌吃席(5)
雖然司馬昭并未通知他來晉王府,但石守信知道,一定有人在司馬昭這里告狀,這些人里頭,甚至還會有王元姬。
司馬昭是個耳根很軟的人,所以必須早請示晚匯報,讓這位明白“大事”已經進展到什么程度,他才不會半途就打退堂鼓。
果不其然,石守信剛剛向晉王府門前值守的衛兵報出名號,就立刻被人引到了書房。事實上石守信他們忙到比較晚,甚至過了晚飯時間,司馬昭已經等得有些焦急了。
“殿下,這是今日抓捕的名單,人已經在金谷園內的屋舍居住。他們可以自由的活動,甚至逃跑也無所謂。”
“殿下,這是今日抓捕的名單,人已經在金谷園內的屋舍居住。他們可以自由的活動,甚至逃跑也無所謂。”
石守信走上前來,從袖口里面摸出一張紙,放在司馬昭的桌案上。
不過他說的這話倒是有些奇怪,司馬昭一臉疑惑問道:“逃跑也無所謂,這個從何說起?”
“逃跑就是畏罪潛逃嘛,傳出去是什么名聲就不必多說了。
下官將這個告知了他們,這些人都非常老實,沒有任何人想跑。”
石守信施施然說道,語氣不急不緩。
司馬昭微微點頭,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今日的這些肥羊,他們也都知道無風不起浪,自己并沒有做什么值得被司隸校尉關注的大事!
不是說他們就是一等一的好人,而是他們做過的破爛事,在時代的大背景下不值一提。
不跑的話,事情總會有一個說法,被無罪釋放是大概率事件。畢竟,他們的后臺會出來運作的。
倘若跑了,即便是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如果沒事,那你為什么要跑?
既然畏罪潛逃,你怎么證明你沒事?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石守信是什么意思了。
“說吧,你為什么要抓這些人。”
司馬昭微笑問道,顯然是心情比較好。
“殿下,首先,要抓的人不能是朝廷的高官,如果抓了他們,很容易引起政局不穩。
所以下官今日抓住的人,大部分都是沒有官職在身的。少數有爵位的,也沒什么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