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若有所思,好像已經明白了什么。
石守信若有所思,好像已經明白了什么。
“現在他人還在這個軍營里么?”
石守信再問。
李校尉想了想說道:“今日上午我還在軍營內見過他,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午時,也不好說……”
(請)
趙客縵胡纓
“馬上帶我去司馬洪居住的軍帳!”
石守信面色大變,語氣變得非常急促。
他上前一把按住李校尉的肩膀,那張英武的面孔此刻看上去,居然帶著幾分猙獰!
“我,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個軍帳啊!”
李校尉嚇得瑟瑟發抖,此刻軍帳內另外兩人已經圍了過來!將他的退路堵死。
一條縫隙都沒留下。
“李校尉,這件事辦成了,我會在晉王面前說你的好話,說不定,你就能升官了。
要不這樣,我開始數數,數到一百。
你在這段時間里面好好想一想,回憶一下,說不定就能記起一些事情來。
當然了,如果記不起來,為了不走漏消息,也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咯。”
石守信拿著短刀,在李校尉身上比劃了幾下。
“啊,我想起來了,右將軍昨夜吩咐我準備一處僻靜的軍帳,還要在里面安排侍女,準備軟塌,以及美酒佳肴。
那應該就是司馬洪所居住的軍帳,別人沒這個待遇了。”
在石守信的“提醒”下,李校尉忽然腦子就變得好使了許多,然后就想起了一些看似與司馬洪完全沒關系,但線索隱約又直指此人的“小事”。
“帶我們去,就現在。”
石守信將短刀插回刀鞘,手卻再次按到李校尉的肩膀上。
“你們……不洗漱一下么?”
李校尉疑惑問道,這來都來了,洗個澡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不用了,即便是現在洗了,等會也是還要再洗的。”
石守信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隨即跟李校尉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他們這樣子,在軍營里沒有引起任何懷疑。一路上雖然也有人隨口盤問,但都被李校尉三兩語打發了。
司馬駿確實治軍嚴謹,可是平日里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熟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把神經繃得那么緊。
一行人來到軍營邊角某處不起眼的軍帳跟前,李校尉對值守的兩個士卒說道:“右將軍讓我在這里看守著,你們去歇著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司馬駿本身就沒有特別的交代,又或者是李校尉跟他們是見面熟。
總之門前值守的親兵只是核驗了一下李校尉的腰牌,確認是本人以后,然后就徑直離開了。
其間居然沒有盤問石守信等人!
石守信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校尉一眼,心中暗想:果然是不打仗的軍隊,平日里裝出來的緊張肅然,也終究比不得真槍實彈上戰場那般。
“天使,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我就在門外等你們出來。”
李校尉訕笑道。
“我記住你了,放心,必有厚報。”
石守信皮笑肉不笑,很是親切拍了拍李校尉的胳膊,隨即領著兩個親兵就進了軍帳!
三人進去以后,發現里面居然有五個人。
為首的那人躺在榻上,其他四人都在伺候這個人。
有按捏肩膀的,有喂水果的,有整理桌案的,還有一個拿著一把小刀在切水果。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仆從伺候大爺的景象。
“你是司馬洪?”
一進軍帳,石守信就看向臥榻上那人冷聲問道。
“對啊。”
司馬洪下意識的答了一句,隨即又異常惱怒呵斥道:“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呵呵,你馬上就知道我是誰了!”
“呵呵,你馬上就知道我是誰了!”
石守信冷笑一聲,趁著所有人,包括身后兩個司馬攸派來的親兵,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跑向司馬洪,然后拔出佩劍,直刺對方咽喉!
這一下又快又猛。
司馬洪下意識的用胳膊去擋,一只手從手腕處被切開,手掌飛了出去!
很快,軍帳內的人都反應了過來。
只是司馬洪的侍從無甚屌用,頃刻之間就被石守信身后的親兵砍翻了!
司馬洪嚇得褲襠都濕了,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跪在地上哀求道:“饒命啊耶耶,饒了我吧!”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直到被石守信手中寶劍割破喉嚨的那一刻,司馬洪腦子里依舊在罵司馬駿卑鄙無恥!
只不過眨眼功夫,地上便躺了四個人,臥榻上躺了一個。五條人命就這么沒了,殺人并不比殺狗要困難。
濃烈嗆鼻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著。
李校尉聞到了軍帳內傳來的血腥氣,壯著膽子走了進去,然后就看到石守信身邊一個親兵在拿著刀割司馬洪的人頭。
前一天,司馬洪還貴為司馬望之子,若是改朝換代,他少不得也要當個王,有自己的封地。
前簇后擁,美人在懷,幾乎要什么就有什么。
沒想到,今天他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司馬駿的軍營里面。
更詭異的是,還不是司馬駿下令殺的他!
李校尉頓時感覺人生無常,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啊?天使,您這是……”
看到石守信用一塊布去包裹司馬洪的人頭,李校尉頓感這位也是個狠人,絕不是養尊處優,只會下命令的廢物。
“走,帶我去找司馬駿,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石守信提起裝著司馬洪人頭的包袱,一臉微笑看向李校尉,那笑容當真是人畜無害。
如果不是看到對方那個包袱正在滴血的話,李校尉或許真的認為剛剛那一切,只是自己眼睛看花了。
“這邊請。”
李校尉發現自己的腿肚子有點抖,穩了穩身形,深吸一口氣,走在了前面。
他總感覺,背后好像有一頭猛獸,那深沉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后背。
讓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感覺……炸裂!
再次來到中軍帥帳前,隔著幾步的距離,門口值守的親兵看到石守信手中提著的包袱,還在不斷往下面滲血。
于是想也沒想,直接吹響了掛在脖子上的哨子!
呲呲呲!呲呲呲!
刺耳的銳鳴聲響起,從帥帳周邊的軍帳中,一口氣沖出來了大幾十個手持長戟的衛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怎么回事?”
手持寶劍的司馬駿鉆出軍帳,他環顧四周,一眼就鎖定了石守信。
二人隔空對視,皆是一不發。
此刻起碼有幾十張弩機對準了石守信,只要他有什么異動,射手們就會立刻將他射殺!
“司馬駿,我需要一個解釋!
晉王的二位公子,也需要一個解釋!
還有,晉王本人,同樣需要一個解釋!
你怎么說?”
石守信隨手將提著的包袱一丟,里面的人頭順勢就落到地上打著滾,然后滾啊滾啊,滾到了司馬駿腳邊。
死不瞑目的司馬洪,那雙眼睛正好瞪著司馬駿!
“都散了!”
司馬駿對著圍攏的親兵擺了擺手!然后看向石守信道:“隨我進軍帳內詳談吧!”
至于地上司馬洪的人頭,他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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