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的病情,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但對外公布的,依舊是晉王病情加重,恐有不測之事。
司馬昭的病情,對他來說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但對外公布的,依舊是晉王病情加重,恐有不測之事。
就差沒直接說司馬昭隨時都有可能嗝屁了。
然而,司馬昭身邊的重臣,遠在漢中的賈充就不提了,什么陳騫,什么鄭沖,什么裴秀,都不來找他!
就好像,司馬炎壓根就沒可能繼承王位一樣!
這些人,會不會在等著晉王世子給出一些“承諾”呢?
司馬炎不知道,他心情很煩躁。
這種上又不能上,下又下不去的感覺,很糟糕。
現在的司馬炎,十分欠缺政治博弈的經驗。或者也可以說,是被一群老硬幣們壓制得死死的。
現在絕大部分朝臣,都無法判斷司馬昭是真病還是裝病。
但是他們知道,自己一定不是最急的那個人。
只要司馬炎不著急,那么他們就不著急。至于司馬昭是真病也好,假病也罷,這個問題重要嗎?
一點也不重要,當烏龜一樣穩坐釣魚臺就是了。
事情不會就這么一直僵持著,一定會出現變化的!
“稚舒啊,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才好呢?”
晉王府的某個書房里,司馬炎躺在臥榻上,詢問一旁看書的羊琇道。
司馬炎現在的感覺就是憋悶,他也知道,目前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長樂公什么也不做,我們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他是長輩,威望高,動他,就是大逆不道。
除非他自己先跳出來。”
羊琇一臉憋悶的說道,心中異常不爽。
瑪德這種老硬幣無比的陰損,羊琇恨不得拿刀將其大卸八塊!
“父親身體不好,現在是在釣魚,我們不能壞了父親的大局。”
司馬炎嘆息道。
司馬孚為什么難對付呢,因為司馬炎也搞不清楚這老烏龜什么時候咽氣,但是他知道,司馬昭的身體不太好,這點同住晉王府的司馬炎再清楚不過了。
如今,就算他們知道司馬望跟司馬孚眉來眼去的,又能如何呢?
當然可以把司馬望調走,危機暫時解除。
然后呢?
然后司馬孚可以什么都不做呀!
司馬懿既然能熬死曹睿,司馬孚怎么就不能熬死司馬昭呢?
無論是司馬昭還是司馬炎,在不掀桌子的情況下,都奈何不得他。
司馬孚只要縮回去,靜待時機,等著司馬昭咽氣就行了!那時候,還有人來收拾場子嗎?
所以司馬昭的手段就是趁著自己現在還有一口氣在,必須把司馬孚這個隱患料理了。
要不然將來司馬炎就算繼位了,這個皇帝也當得憋屈。
如果司馬昭現在出手將司馬望調走,那么司馬孚立馬就會警覺,這條魚就脫鉤了。
如此情形,司馬炎能不憋屈嘛。心直口快的羊琇更是憋屈!
“殿下,司馬弘來訪,說是來探望晉王。”
門外傳來下仆的聲音。
“帶他進來吧。”
司馬炎沒好氣的說道。
他壓根就不想見這個司馬弘,因為對方是司馬孚的嫡孫!
跟這個堂弟,司馬炎實在是無話可說。
很快,司馬弘便被帶到了司馬炎所在的書房。
司馬弘看起來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儒雅得很。見到司馬炎便作揖行禮,態度甚是恭敬。
“堂兄,我祖父讓我來探望一下晉王的病情,多有打擾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進臥房探望一下呢?”
司馬弘客套說道。
司馬弘客套說道。
當然了,無論司馬弘的禮數多么周到,司馬炎都不會放下對他的警惕之心。
司馬家的人嘛,從發家開始,禮數那都是做足了的,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在高平陵之變以前,無論是司馬懿也好,司馬師和司馬昭也罷,誰不說他們家的人,是世家典范?
就是司馬炎自己,除了脫光衣服在床上跟女人搏殺的時候,看上去很粗野外,其他時候,哪一刻又不是彬彬有禮的呢?
這能說明啥?
“父親時醒時昏,不方便探望。
叔祖有什么吩咐,告知我也是一樣的。”
司馬炎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同樣客套說道。
司馬弘沒有繼續兜圈子,而是從懷里掏出一份司馬孚的親筆信,將其遞給司馬炎。
“叔祖讓我問問安世,晉王病重,這晉王之位不能一直懸而不決,況且還有那么多國家大事要處置。
晉王無法開口,叔祖問你要不要他過來做個見證,讓你暫代晉王。
畢竟這樣的大事,空口無憑,得把家里的人和一些朝廷重臣召集起來,才能作數。
不知安世……”
司馬弘輕聲說道,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臉上的得意幾乎溢于表!
砰!
他還沒說完,羊琇就拍案而起罵道:
“晉王爵位的歸屬,那只能由現在的晉王來定。
什么時候朝臣也能參與到這些事情里面了?
長樂公是不是老糊涂了!”
司馬炎必須要給叔祖司馬孚面子,因為這是孝道。
但羊琇不用給這老烏龜面子呀!
羊琇根本不等司馬炎開口,便直接開罵!
“安世,你怎么說?”
司馬弘無視了羊琇,看向司馬炎問道。
“晉王只是生病,病情已經有所好轉,叔祖費心了。
不過倒是不必來此,我覺得我父親會好起來的。”
司馬炎強笑道,婉拒了司馬弘的“好意”。
“那我這便回去告知叔祖了。”
司馬弘也懶得裝了,冷冷語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等他走后,司馬炎這才一屁股坐到臥榻上,長長的出了口氣。
“剛剛真是多謝你了。”
司馬炎拍了拍羊琇的胳膊說道。
“這老不死的欺人太甚!”
羊琇直接開罵,沒有外人在,根本不裝了。
其實司馬炎內心非常贊同,這踏馬可不就是個老不死的么!
“司馬孚要動手了。”
羊琇沉聲說道。
“不一定會主動出手,但肯定會加強準備。”
司馬炎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
這老東西就等著他過去跪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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