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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用時方恨少
羊琇無奈嘆息道。他知道司馬炎在想什么,可是很多時候,與其讓事情更少人知道,處于保密狀態,也不要讓豬隊友給自己幫忙!
比如說石崇,平時好像很吃得開,推薦人才的時候有模有樣,組織飯局亦是干得很不錯,經常能賓主盡歡。
然而現在當司馬炎需要幫手,遭遇生死存亡的大事之時,石崇就完全用不上了。
甚至還要防著他泄密!
因為石崇善于交際,他這里若是泄密,簡直不敢想象破壞力會有多大!
當然了,石守信也未必完全可靠,只不過當前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在出,忙前忙后的挑大梁。
這時候不選擇相信他,那就只能等著壞菜了。
不管是羊琇也好,司馬炎也罷,此刻都感覺到了“人到用時方恨少”的無奈。
……
深夜,李胤家的書房里,大舅子李固弄了一些甜酒糟擺上桌,而李胤則是和石守信在研究洛陽城的城防圖。
李固看到父親和妹夫都不搭理他,只好悻悻退出了書房,臨走前帶上了房門。
“司馬孚一脈掌控的兵馬,已經足以做一些事情。司馬望應該是鐵了心的站在生父這邊了。”
石守信拿著炭筆在地圖的皇宮位置,畫了一個圈。
“你是說,司馬望并不會帶著禁軍攻打晉王府,那樣的話很多人都會反叛,或者不聽從命令。”
李胤若有所思的自自語。
石守信剛才說的話,里面有一個關鍵,那就是司馬望不見得,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帶著他麾下的右衛禁軍,去進攻晉王府。
那也太耿直了!
但是能不能做些別的事情呢?
不僅能,而且可以做的事情還很多!
不僅能,而且可以做的事情還很多!
“按照你的計劃,是先宣布晉王病情加重,過幾天,再將天子轉移到金墉城里面軟禁起來。
最后一步,就是開朝會,準備在朝會上宣布一些事。”
李胤將石守信的計劃說了一通,這是一招“引蛇出洞”的險棋。
如果沒有司馬孚搞事情,如果司馬昭不裝病的話,繼位程序是這樣的:
第一步,將天子轉移到洛陽城北的金墉城內軟禁起來,并且天子曹奐會在這里宣布禪讓。
第二步,司馬昭在皇宮太極殿開朝會,上書朝廷,不接受禪讓。
這就是一辭一讓。
第三步,曹奐在金墉城內重復宣布禪讓,司馬昭在皇宮太極殿重復不接受禪讓,直到到第三次的時候接受。
這樣就走完三辭三讓的流程。
在這個過程中,曹奐絕不允許離開金墉城一步,這便是為了防止曹髦故事作出的舉措。
第四步,舉行登基大典,司馬昭正式登基。
現在,司馬昭既然“大病”,看起來要傳位于司馬炎,那么第一步依舊。
第二步則是稍稍改一下,直接讓曹奐讓位于司馬炎,再讓司馬炎上書朝廷就行了。
如果司馬孚眼睛沒瞎,腳還能走路的話,那么他就會打斷第二步,親自出面,將天子接回皇宮!
并借著這口氣,宣布“清君側”!
也就是說,司馬孚會動手的前提,就是曹奐被強行送到金墉城。司馬昭有這個動作,就意味著圖窮匕見!
一旦改朝換代完成,司馬孚也就沒有出手的理由了,他身上所謂“曹魏忠臣”的光環也就沒有了。
都沒有曹魏了,你當個什么曹魏忠臣啊,殉國還差不多!
所以在此之前,司馬孚都不會動手,因為不適合出手。
在此之后,改朝換代完成,也就沒有出手的必要了。
石守信將這些拆開解釋給李胤聽,結果自家這位岳父,居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你這腦子也太嚇人了一點。”
李胤心有余悸說道。
得虧石守信是站在司馬昭這邊的,他要是站在司馬孚那邊,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就不好預測了。
“所以說,一場血拼是在所難免了,就在曹奐前往金墉城,或者從金墉城離開的路上。
兵變就會發動,對嗎?”
李胤看向石守信問道。
“正是如此,只是,晉王想贏,還缺了一支一錘定音的兵馬。”
石守信沉聲說道。
他的本部人馬護送王元姬去泰山了,現在遠水不解近渴。
還有誰能救命?
石守信腦子里冒出一個不靠譜的名字:司馬亮。
這位在關中,有一支禁軍兵馬,是前后左右四軍之一!
真要拉這一位入場么?
石守信在腦中打了個問號。
司馬亮這位司馬公,屬于典型的低智商人群,辦事可不怎么牢靠啊。
石守信有點不敢用司馬亮,雖然他很容易就能說服這位參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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