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心自問,石守信在諸葛亮家里,也感覺不自在,有種生怕打擾到英靈的小心翼翼。
而拷問鄧艾,則是鐘會發泄情緒的人生榮光,怎么能被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干擾呢。
石守信非常理解鐘會的想法,這就是一種自愧不如加做賊心虛的表現。
石守信走進諸葛家宅院,打開關押鄧艾的廂房房門,對里面喊道:“鄧艾,大都督要審問你,等會問什么就說什么。不想死的話,就不要提你給我寫的供狀,明白嗎?”
石守信的聲音很冷淡,雖然周圍四下無人,但鄧艾還是走出來小聲問道:“真可以活?”
“大概吧,我說了不算。”
石守信隨口一說,轉身就走。
他領著鄧艾來到皇宮門口,稍稍打聽以后,得知鐘會去了御書房,石守信又帶著鄧艾來到本該是劉禪辦公地點的御書房,就看到鐘會正好奇的四處打量御書房內陳設。
一個勁的嘖嘖稱奇。
“這不是艾艾嘛。”
鐘會看到鄧艾來了,忍不住出譏諷道。一旁的姜維看向鄧艾,眼中有恨意閃過,卻又很快隱沒。
石守信眼觀鼻鼻觀心,他知道鐘會要在鄧艾身上找一些情緒價值了。
“我替你寫了一份供狀,等會就要快馬送到長安,你不妨現在先看看如何?”
鐘會從懷里摸出一張紙來,直接遞給鄧艾觀摩,顯得非常大方。
至于對方會不會將其撕毀,鐘會一點都不擔心,他最喜歡看自己想收拾掉的人,在一旁無能狂怒的樣子。
那會給他帶來一種無法描述的快感!
鄧艾若是真的干出這樣的事情來,鐘會就當場再寫一張給他看,殺人誅心!
寫完還會問鄧艾,要不要再撕。
果不其然,鄧艾看著這份供狀,氣得渾身顫抖。
上面直:我之所以偷渡陰平,鉚足勁滅蜀,就是因為我知道蜀國空虛,只要能挾持劉禪,便能達成挾天子以令不臣的效果,掌控蜀國,當一個割據一方的皇帝巴拉巴拉。
上面直:我之所以偷渡陰平,鉚足勁滅蜀,就是因為我知道蜀國空虛,只要能挾持劉禪,便能達成挾天子以令不臣的效果,掌控蜀國,當一個割據一方的皇帝巴拉巴拉。
總之一句話,我鄧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在蜀地當皇帝。
鄧艾此刻的心情,就是無能狂怒。
因為令他感覺無奈的是,這供狀的字跡,就是他自己的,鄧艾本人都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字跡。
只怕司馬昭也一樣。
“鐘會,你這個無恥小人,就算司馬昭收不了你,老天也會收了你的!”
鄧艾指著鐘會破口大罵,可惜鐘會就那樣氣定神閑的站在那里,任憑鄧艾怎么罵,他都是面帶微笑不還嘴。
姜維站在一旁,心中出了口惡氣,卻也不方便開口說什么。
終究不是他本人抓的鄧艾啊!
而石守信依舊是把自己當死人,低著頭不看,也裝著什么也沒聽到。
不一會,鄧艾罵累了,剛剛他把鐘會家的親人都問候了一個遍,只可惜鐘會面不改色,任憑鄧艾怎么罵他,鐘會都是不還嘴。
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樣”的囂張姿態。
此刻,鄧艾似乎放棄治療,不想再說什么了。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那模樣就如同會喘氣的死人。
鐘會也感覺無聊起來,他對身旁的丘建吩咐道:“將鄧艾關進牢獄里面,看管起來,別讓他自盡!”
對付鄧艾,鐘會壓根就不想聽這廝解釋,直接都把供狀提前寫好了。
他壓根不在乎鄧艾會怎么說,一切都給他安排得妥妥的。相比之下,石守信辦事算是相當客氣和“溫柔”了。
權斗失敗者的可悲之處便在于此,即便是有理,敵人也未必會給失敗者開口說話的機會。
此刻又氣憤又沮喪的鄧艾,就像是一只被貓玩膩了的老鼠一般,而那只貓就是鐘會!
鄧艾恨恨的回過頭瞪了鐘會一眼,隨即被丘建推搡著帶離了御書房。
鐘會想也沒想,直接坐到龍椅上,并示意姜維也坐下。他輕輕擺手,石守信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現在鐘某手握二十萬大軍,先破劍閣,再走儻駱道攻長安。
如今長安空虛,必能一擊而下。
就算不成,派兵把守蜀地關隘,亦是可以當第二個劉備。
伯約兄以為如何呢?”
鐘會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好像他說的這些,抬手之間便可以實現一般。
“大都督,話雖如此,但若是軍中將領們都反對,那該如何是好呢?”
姜維面有憂色,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現在還不著急兵變。
秋收在即,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長安那邊的糧草,現在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還好蜀中正值秋收,新糧滿倉倒是沒什么可擔心的。
待秋收過后,再來發動,先控制住軍中將領,再以郭太后遺詔發檄文討伐司馬氏。
如此大事可成!”
鐘會一臉激動說道,那樣子就跟石守信前世那些小年輕們,跟同樣年輕的女友炫耀一般。
什么三年創業,五年上市,十年世界五百強。
不過鐘會的想法倒是有些合理性,姜維也不得不承認,秋收是成功的關鍵之一,這意味著二十萬軍隊暫時擺脫了魏國朝廷的糧草控制。
如果現在玩政變,不需要多的,司馬昭只要卡住劍閣,不讓糧秣進入蜀地,便能餓死鐘會。
餓極了的丘八會干什么事情,不問可知。
“大都督,姜某任憑驅策!只盼著早日舉起義旗!”
姜維故意露出激動的表情,對鐘會作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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