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比魏軍中那些粗鄙不文的丘八要強上許多,鐘會跟姜維在一起才感覺兩人有共同語。
下棋一直下到晚上,鐘會心情很好,壓根不讓姜維離開。而后者有心用計,所以對于鐘會的挽留滿口答應,那叫一個畢恭畢敬。
到了亥時(晚上九點),姜維也有點累了,熬不住夜。
于是他開口建議道:“大都督,天色已晚,我看這一局下完了以后,姜某就回大營休息吧。”
姜維不敢說他有很多軍務,因為作為一個降軍的主將,如果“軍務很多”,那鐘會難免會多想。
“嗯,今日下棋很是盡興,待下完這一局,就散了吧。”
鐘會微微點頭笑道,顯然沒有反對姜維的要求。
正在這時,丘建急急忙忙走進來,湊到鐘會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近在咫尺的姜維,只聽到“鄧艾”兩個字,其他的都沒聽清楚。
此刻鐘會手里正拿著一枚棋子,聽到丘建所說,整個人都呆住了,手里的棋子也掉到棋盤上,無論是鐘會還是姜維,二人都沒有注意到這枚棋子究竟落到了哪里。
或者也可以說,他們的心思,壓根就不在棋盤上了。
“此事當真?軍中無戲!”
鐘會面色肅然問道,已經拍案而起!
“回大都督,人現在就在書房門外。”
丘建一臉委屈的說道。
“那你還不將人帶進來!”
鐘會勃然大怒!居然當著姜維的面,直接把棋盤掀翻了!
不敢露出委屈之色的丘建,麻溜走到門口,將風塵仆仆的孟觀帶進書房。此刻孟觀全身都被汗水打濕了,整個人都是精神萎靡不振,像是遭了很大的罪。
“石守信抓住鄧艾了?怎么抓的?”
鐘會也不顧忌姜維在這里,看向孟觀,直接開門見山問道,語氣森然。
“我們雨夜出發,第二天到成都郊外鄧艾軍大營。石監軍孤身入營,說服了眾將一齊抓捕鄧艾,然后兵不血刃進城,將正在皇宮太極殿內的鄧艾父子逮捕了,就是這樣。”
孟觀簡意賅的說道。
“這就……抓住了?”
鐘會此刻腦子里就兩個字:好快!
“回大都督,鄧艾不得軍心,我們是兵不血刃進入成都的。石監軍令卑職策馬飛馳回來報信,路上馬都跑死了兩匹。
還差一段路,是卑職靠兩條腿跑來的,就是為了早點把好消息告訴大都督。
石監軍說,請大都督速速來成都坐鎮,遲恐生變!”
孟觀一口氣把話說完,整個人都是上氣不接下氣,幾乎累得要昏厥過去。
“丘建,你帶他下去好好休息。然后通知眾將,現在我要點兵,就現在!速去!”
鐘會看向丘建正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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