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夢
石守信給劉禪的那封信,其實就是劉禪“檢舉”鄧艾,說鄧艾想擁立他為蜀漢皇帝,重新復國的舉報信。
簡單來說,就是鄧艾想反,但劉禪不想反,所以直接向鐘會舉報了。
這樣的話,石守信下克上獨走,把劉禪接來的行為,也就合乎情理與流程規范了。
至于什么是先,什么是后,都是無所謂的,總之事情已經這樣了。
這種信,如果劉禪寧可被打死都不肯謄抄一遍蓋上印信,那么在說服力上就差了很多。
所以說,現在是石守信計劃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猶如臨門一腳。無論傳帶多么精彩,要進球的話,不射門是不行的!
“劉將軍啊,你懷念故國,懷念當初作為帝王時的榮耀,寫下的那篇長短句,我可是找來給劉玥展示了。
你不會不認賬吧?”
石守信面色不善看著劉禪詢問道。
“長短句?那是什么?”
劉禪一時間沒回過神來,被石守信給問住了。
石守信立馬對親兵吩咐了一句,很快,劉玥就被帶了進來。
“那首春花秋月何時了,你默寫一遍,給你父親看看。應該還記得吧?”
石守信對劉玥吩咐道。
劉玥和他對視,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情緒,那是失望中壓抑著憤怒的眼神。
她微微一笑,對石守信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劉玥坐下,將那首長短句寫在桌案上的白紙上。
看完這篇,劉禪微微皺眉,心中暗道不妙。
別的不說,那句“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就看得劉禪眼皮狂跳!
默寫完畢,劉玥退到一旁,趁著劉禪不注意,她悄悄捏了捏石守信的大手。
“這個……不是劉某寫的呀。”
劉禪面色平靜說道,手卻是抖個不停。
他當過幾十年的皇帝,自然是一切都明白的,只不過不想那么快屈服罷了。
“我說是你寫的,就是你寫的。”
石守信強調了一句,劉禪以沉默應對。這樣的事情,只要他一直不肯承認,其實也沒什么了不得的。
假的就是假的。
“你很勇啊,劉將軍。”
石守信面露冷笑,拿起筆架上的毛筆,在紙上揮毫又寫了一首: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首詩很應景,因為蜀漢北伐的目標,就是關中!而長安則是關中的核心!
看到這首,劉禪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劉玥見狀,對石守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稍退后一些。
石守信輕嘆一聲,退到了門口。
劉玥俯下身,在劉禪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說了什么,沒過多久她便走到軍帳門口,對石守信點點頭。
臉上帶著笑意,眼中神采飛揚。
那帶著笑容的臉龐好似春天的陽光一般,溫暖中帶著勃勃生機。
“石將軍,劉某會照抄這封信,蓋上印信,您就別嚇唬我了,我都快到花甲之年,經不起嚇唬。”
劉禪對石守信苦笑道。
“職責所在,石某也是身不由己,請吧!
用你日常的口吻書寫,不必每個字都一樣照抄。”
石守信將桌案上那張寫著反詩的紙抽走,又給劉禪換了一張紙。
劉禪提筆開始在紙上書寫,在此期間,劉玥一直在跟石守信眉目傳情,要表達什么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劉禪提筆開始在紙上書寫,在此期間,劉玥一直在跟石守信眉目傳情,要表達什么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石守信心中暗想:這顆甜美飽滿的葡萄已經熟了,可以采摘了。
劉禪不愧是當了幾十年皇帝的人,別的能力不說,起碼書寫的能力是一流的。
很快,他便將這封信用自己的語氣謄抄了一遍,然后蓋上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等墨跡干了以后,劉禪將紙遞給石守信,很是謙卑的問道:“石將軍以為如何?”
“甚好,劉將軍一路辛苦了,在下這就安排軍帳給你歇息。
白天時你多休息一會,晚上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石守信對劉禪說道,面色肅然不茍笑。
劉禪微微點頭,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想干什么都不行,只能聽從安排。
把劉禪交給李亮帶走,石守信看向劉玥笑道:“謝謝你了,沒有你的話,你父親不會這么快就同意。”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劉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石守信對她招招手,示意她跟著自己走。兩人來到石守信睡覺的軍帳,劉玥似乎意識到將要發生什么,臉上浮現出一絲紅霞。
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不必緊張,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石守信輕聲說道。
劉玥松了口氣,她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事到臨頭還是有點……身體忍不住顫抖。
“這些天你一直在擔心你父親,我覺得一個擔心自己父親的女子,即便是再壞,也不可能壞到哪里去。”
石守信夸贊了劉玥一句。
“愿意與丈夫和離,自己一個人出來扛事情。愿意為父親承擔風險,寫信勸說他避禍。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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