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蜀軍密諜都能到遠離前線的陽安關玩火龍燒倉了,那我打不進劍閣是不是情有可原?
鐘會本人的利益,和伐蜀魏軍的利益,很多時候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跟司馬昭的利益就更不一樣了。
石守信提出的新建番號建議,如果是向司馬昭提,那絕對是找死。因為魏軍現在已經是僧多粥少了,再多一支軍隊,戰后司馬昭豈不是要多給一份賞賜?
漢中土豪本就是菜單上的東西,石守信讓他們上桌了,司馬昭能高興得起來嗎?
可是鐘會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他心中很清楚,自己這個大都督在現有魏軍之中,沒有多大的人脈和威信。那些軍隊,都不是他的嫡系兵馬。
平日里沒什么,關鍵時刻這些軍隊就靠不住!
當然了,那些漢中本地土豪的私軍確實不是他的人,但也不是司馬昭的人啊!兩害相權取其輕,相對而,這些漢中本地土豪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多加一支“外來”的軍隊,手中可以拉攏的力量就多一分,勝算也就多一分。
鐘會沉思片刻就已經有了決斷。
他無權授予石守信新官職,但新建一個軍隊番號的權力還是有的,授予石守信對應軍職的權力也是有的。可以先斬后奏。
要不然這個大都督的職務也太廢了。
“這樣吧,我現在上書朝廷,封石守信為偏將軍,權且任之,獨領一軍滿員五千。待朝廷的詔書下發后再正式確認。
至于成軍所需的軍械盔甲,從羊琇軍中調撥。自伐蜀以來,羊琇執行軍務敷衍塞責,我看他軍中的那些盔甲不要也罷。
你先在漢壽停留一日,等這些事情都辦完了,明日再將羊琇軍中的盔甲都帶回去。”
鐘會溫笑道,態度非常和藹。面對石守信的請求,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披甲的軍隊和不披甲的軍隊,戰斗力完全是兩碼事。
羊琇明擺著就是反對鐘會的刺頭,所以鐘會也就趁機扒羊琇一層皮再說!
反正,此人也是無法為他所用的,削弱一下此人的部曲正合適。
鐘會也不是好欺負的,算計別人起來,滿肚子壞水,手段無比陰險。
“末將謝過大都督。”
馬隆對鐘會作揖行禮,心中卻是在暗暗嘀咕:這鐘會未免也太好說話了,和傳聞中的情況不一樣啊。
正在這時,丘建竟然不顧鐘會的命令,直接孤身闖進了軍帳。
他匆匆忙忙走到鐘會身邊,也不顧忌什么,在對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隨即退到一旁安安靜靜待著。
聽到丘建的敘述,鐘會竟然不顧形象霍然起身,一臉驚喜之色!整個人都激動得不能自已!
馬隆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癢癢的,卻又沒法去問,渾身都感覺不自在。
很明顯,是出大事啊,而且是大好事!
“這樣吧,讓胡烈也分一部分盔甲給石守信,務必讓這一軍齊裝滿員!
我現在就手書軍令一份,這一軍優先補給。
待整編完善后,讓石守信帶兵速速來漢壽,在我身邊聽用!
此事拖延不得,你今日便帶兵返回白水關!越快越好!”
鐘會一臉激動說道,他一刻都不想耽誤,立馬就寫了一份軍令遞給馬隆。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馬隆都還沒回過神來,鐘會的態度變化太大了。
不過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什么壞事,馬隆接了軍令,就出了帥帳去找軍需官了。他也想早點回白水關向石守信稟告此事。
當然了,從別人軍中調度盔甲,當事人肯定是極為不爽的。
但是這些人都干不過鐘會的軍令。
等馬隆走后,鐘會這才看向丘建詢問道:“鄧艾真的已經拿下涪城了嗎?還打敗了諸葛瞻?”
他一臉不可置信,鄧艾才多少兵馬啊,能干成這樣的事情?
“回大都督,確實如此。鄧艾的信使現在就在軍帳外面等候,不如讓他進來當面稟告大都督。”
丘建面色平靜說道,盡量壓住內心的喜悅。
“甚好,那就讓他進來吧。
姜維就算有三頭六臂,后方失守也要退兵了!”
鐘會感慨說道,心中既高興又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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