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時間一晃就到了三月。
褒斜道中,棧道建設正熱火朝天。
這天在石守信的注視下,工匠們將作為四根小木料安裝五金件,然后把帶榫卯木料拼接在一起,用魚膠粘接,又用繩索將其捆好,做成了一根大梁。
“這就開始么?”
一旁的杜預滿臉好奇問道。
“正是,開始吧!”
石守信命令麾下親兵來“打膠”,就當著他的面干活。
刺鼻又令人惡心的味道傳來,杜預等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只見親兵們將粘稠的淡黃色“膠水”涂抹在拼好的木梁表明,刷了一層之后,再刷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士卒們積極性高了,精氣神上來了,吊裝作業的時候,居然沒有再死人了,只有兩個人不小心掉下去,腰間雖然綁著繩子,但落水后還是受了輕傷。
白天忙完,夜里李苞讓副將負責另一半人馬,進行吊裝的準備工作,同時制作橫梁,自己則是拿著酒來到石守信所在的營帳道謝。
一個人對別人是善意還是惡意,能不能辦事,能不能抗事,大家都是看得到的。石守信急公好義,為人實誠,處事公道。
無論是之前的許儀還是現在的李苞,都覺得這個人值得結交。
石守信雖然官職不大,但做人做事可比大都督鐘會爽快多了。不算計他人,不挖坑害人,遇事了能幫忙出主意,出事了能說公道話。
李苞給石守信敬了三杯酒,二人相談甚歡,足足喝了一個時辰才離開。
等他走后,杜預也來了。不過他不是為了感謝石守信,而是詢問杜仲膠的事情。
“這個東西,包裹在木頭車輪外圈,可以減輕震動。
我在少府的時候,做了一輛用杜仲膠做輪胎的兩輪車,馱運糧秣很是便利。
等伐蜀之戰結束,我帶你去看。”
石守信哈哈大笑道,和杜預碰杯喝酒。
“敢當的本事杜某是知道的,那就一為定啊。
不過這次伐蜀嘛……”
杜預面色忽然一緊,壓低聲音說道:“若是有事,敢當速速來我本部人馬,我定護你周全!”
聰慧過人的杜預已經從種種情報中推測出,此番伐蜀的過程恐怕未必如大家想的那般順利。這話他并不是第一個在說,之前已經有胡烈、許儀、李苞等人,都信誓旦旦的對石守信打保票。
石守信想起臨行前羊徽瑜的安排,不由得佩服這位失去丈夫以后,還能在司馬家屹立不倒的女人。
羊徽瑜說,要確保自身的安全,就是跟軍中的中下層軍官們交好。如果真出事,這些人不但可以保護石守信,而且還可以暗中通風報信。
無論是鐘會也好,其他高級將領也罷,他們要殺人,都需要這些軍官們的支持。
如今看來,羊徽瑜目光如炬,對魏軍之中的政治生態看得很明白。
“只怕真要出事的話,你也是九死一生,到時候我們抱團便是,莫要說那些見外的話。”
石守信苦笑道。
杜預隨即也是黯然嘆息,他本部兵馬也就一千多人而已,聊勝于無吧。
……
時間轉眼間到了四月,隨著褒斜道的棧道順利完工,胡烈派出密探前往漢中,發現蜀軍居然早已收縮到漢中規模較大的幾座城中,整個漢中平原的野外都沒有蜀軍活動!
于是胡烈派人速速稟告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