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就信誓旦旦保證,你一定不會逃亡蜀國,要是跑了,可以先取我性命泄憤。因此我們羊氏一族,這才逃過這一劫。諸如此類的事情太多,有些我已經記不清了。”
羊徽瑜說出當年的一個秘密,驚得羊祜說不出話來,此前從未聽羊徽瑜說過這件事。
可以想象,如果羊徽瑜當時天真幼稚一點,同意司馬師的“好意”,他們家估計已經被殺干凈了。
“阿姊是說……”
羊祜忽然察覺到一件令人不堪,甚至蒙羞的事情。
“是啊,我守身如玉多年,頂著外人指責我不能生兒育女的非議,就是為了保住這個秘密。”
羊徽瑜忽然情緒失控,哽咽不止!
“為了司馬師,為了司馬家,我就要守活寡,還不能跟外人說!他人笑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我還不能還嘴!
我又做錯什么了!
司馬師死的那天,我把自己關在屋子里狂笑不止,司馬家上下都以為我傷心過度瘋癲了。其實我哪里是傷心,我是解脫了!我是真的高興啊!司馬師死得好啊!
那一天我自由了,我再也不用忍受司馬師時不時的試探與威逼了!”
羊徽瑜咆哮著,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因為她守口如瓶,因為她提議過繼司馬昭之子司馬攸,于是間接讓司馬昭穩固了位置。
所以司馬昭對羊徽瑜非常敬重,至少是表面功夫很到位,只要是這位嫂子提出的要求,司馬昭幾乎不會拒絕。
世上從來就沒有什么無緣無故的愛恨。凡事皆是有因,亦是有果。
這是羊徽瑜的政治智慧,亦是犧牲自我成全家族的無奈之舉。
家族是興旺了,可是她這個老處女,心中哀愁要跟誰去說呢?
昨夜那件“意外”,她根本就不覺得是羞恥,反而心中有些慶幸。
她終于當了一回女人,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了。換作平時,即便是找面首,又有哪個男人敢碰她?
她終于當了一回女人,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了。換作平時,即便是找面首,又有哪個男人敢碰她?
當那個男人她在耳邊喊著其他女人名字的時候,羊徽瑜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絲嫉妒。她嫉妒那個叫“婉娘”的女人。
憑什么別人的丈夫,就那么喜愛自己的妻子,而司馬師這禽獸卻是……
想到這里羊徽瑜就恨意難消!
她的青春,就毀在司馬師手里了!
昨夜在床上歡愛的時候,羊徽瑜心中滿是報復得手的快感!
真的舒坦了!
司馬師,老娘終于放縱了一回,給你帶來了無法洗刷的恥辱!
老娘終于不再是什么委曲求全的乖乖女了!
現在老娘就想讓你知道,即便你兇狠冷酷,即便是你司馬氏權勢熏天,老娘也能讓你蒙羞!
正因為有這樣想法,所以當那個年輕男子輕薄羊徽瑜的時候,她才會積極配合。如果她不愿意,那個男人怎么可能得手!
當時只要叫救命,就完全可以脫困!
但是她選擇……躺下來享受。
羊徽瑜此刻唯愿天下人都知道,她被一個壓根不認識的男人玩了,還在床上欲仙欲死!
她唯愿天下人都知道,司馬師的正室夫人就是不守婦道,淫亂放蕩!
只要司馬師丟人,她覺得自己丟不丟人無所謂的。
雙輸,好過單贏!
那么多年,身為一個老處女,卻頂著不能生孩子的非議,她成全家族,她顧全大局,她成了別人眼中的可憐人和道德楷模。
然后呢,然后她又得到什么了?在那些虛名掩蓋之下的,是一個無辜女子昭華老去的殘酷現實!
她真的受夠了!
不過,這一切在昨夜已經終結。
羊徽瑜此刻心情舒坦得簡直想引吭高歌!
當女人的滋味,果然是只可意會不可傳。特別是還能順便羞辱司馬師!直接把羊徽瑜的情緒價值拉爆了!
羊徽瑜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嬌羞的笑容,并沒有想著懲罰導致這一切發生的下仆。
要不然,被陌生男人奪取了貞操這樣惡劣的事情,她少不得也要殺了侍女泄憤,怎么可能還讓那個傻里傻氣的家奴活著?
她不恨那個侍女的疏忽大意,反而認為這就是天意,這就是上天補償她這么多年的辛苦,而恩賜的艷遇。
那個男人好俊,好正,好年輕,被他睡了,好像……沒吃虧。
看著羊徽瑜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羊祜嘆息道:“阿姊這些年太不容易了,若你不是司馬家的媳婦就好了,再嫁也不是難事。我好恨啊,不能幫到阿姊。”
“沒有,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羊徽瑜想起昨夜的風流事,意味深長的說道。
當然了,這種報復,只能錦衣夜行而已,不可能告訴別人。
稍稍有點可惜。
羊徽瑜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有趣的”念頭。不能在活人面前顯擺,那去死人面前顯擺應該沒問題吧?
想到這里她就立刻來了精神,決定明天去邙山給司馬師掃墓,順便在前夫墳前說說這件風流韻事,顯擺顯擺。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啊!報復司馬師,親口在司馬師墳前訴說自己的風流事,還有比這個更解氣的嗎?
羊徽瑜心情大好。
而且,她還要悄悄打聽一下,那一夜和自己歡好的男人究竟是誰。冒冒失失的跟她睡了覺,這件事可還沒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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