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讓老大媳婦兒管家?這侯府未來都是你的,繼承你爵位的也只能是周朔,難道你還想留給你大哥的孩子?”
“你大哥已經去了,你這些侄兒們雖然個個都不錯,可是咱們家能夠頂著天的人只有你自己啊,萬一你的那些嫂嫂們改嫁,你說這爵位到底是咱們周家的,還是要拱手送人?”
傅氏簡直無語了,她真不知道這個蠢兒子一天到晚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成天抱著個庶子在外面亂跑什么?當務之急當然是要先把左元卿給穩住嘍,之前你的嫡子中毒,消息雖然沒有傳到外面去,但也足夠讓府里的其他人動了歪腦筋。”
“你真以為下毒的是張素琴嗎?那不過是老太太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那個下毒的人至今不明,也許下一次中毒的人就是我們母子!”
傅氏嘰嘰歪歪說了一堆。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卻好像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慢條斯理的喝著茶水。
“我說的這些話,你到底聽沒聽?”
傅氏氣不打一處來,又吼道。
周十堰很不雅的掏掏耳朵:“聽著了,聽著了,這不是一直沒有時間嗎!”
傅氏將自己手里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聲音那樣響。
下了旁邊喝茶的周十堰一跳。
原本吊兒郎當的男人,眼神再度抬起來的時候忽的就變了,他歪頭看向傅氏。
“母親這樣著急穩住卿卿,真的是在為我著想?還是因為年關四嫂嫂的娘家要來長安了,欲掩蓋什么,將之前下毒的事情蓋過去?”
這話說的,讓傅氏激起一身冷汗。
真相也如周十堰說的那樣,傅氏確實是在心虛,表面上中毒的這件事情好像過去了,可私下里她分明察覺到了一千一萬個不對勁。
老太太莫名其妙就開始查起七年前香料的問題,秦玖姝不動聲色的將府內對接的香料商人,又再度換成了從前的那個。
這不得不讓她多想。
而今,親兒周十堰又說到這個問題。
傅氏臉色一沉:“怎么,你也要懷疑你親娘對自己的親孫兒下毒手?”
周十堰嘴巴咧了咧,卻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繼續看著傅氏道:“娘,您是我的親娘,處處都在為我著想,我又怎么可能會懷疑您做這種事情,咱們母子得連心才行。”
“不過,我最近倒是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是有關于六哥和六嫂的。”
“六嫂當年,真是自愿殉情的嗎?”
低沉的聲音宛如惡魔低語,讓聽到這話的傅氏,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你……”
她萬分驚愕的看著面前人。
“娘,您看您又開始激動了,咱們母子今日坐在這里不就是嘮嘮家常嗎?”
周十堰索性起身,將人又扶起來。
他輕笑的又道:“我只是感覺有些奇怪,后來您養了六哥的孩子周煜,順便也接手了六嫂的嫁妝,說以后都要留給周煜娶妻。”
“可前些日子,我的產業當鋪里,怎么會收到我舅舅拿著六嫂嫁妝中的一副南珠頭面來典當啊,莫不是家里,失了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