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中毒的事情,娘親可還記得?今日我本想去慈齋尋回娘親那日給我做的絳紗燈,那畢竟是娘親的心意,之前我身子單薄不利于行也就罷了,近日好不容易好些,便又想起來了這件事情,誰知還沒進入慈齋卻遇見了鬼鬼祟祟游蕩在慈齋周圍的周煜!”
聽他說完這些,左元卿眼神一凝。
這大雪紛飛的天氣,外面天寒地凍,周煜不好好的在房間里待著,在外面游蕩什么?
察覺到母親的疑惑,周朔繼續道:“孩兒當時也是這樣想的,這樣冷的天氣,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已經凍得通紅。”
“最開始我詢問他的時候,他只是推說自己在屋子里待的發悶,后來在我一遍遍的詢問之下,他才終于說了實話。”
“他說……他也是去尋那個絳紗燈的。”
眼前的迷霧不僅因為他說的這些話沒有破解的意思,反倒是越來越不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所說的這些事情,分明與和離的事情沒有半點相干的地方。
“他尋那絳紗燈做什么?”
中秋都已經過去了,絳紗燈一般也只是作為節日裝飾的一種,左元卿可不記得周煜有這樣的愛好,皺著眉問。
“哎,娘親,我跟你說了實話,您可別生氣,也千萬不要沖動啊!”
周朔很擔憂的開口。
“好,娘親不沖動。”
左元卿其實已經預感到了,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可周朔現在分明很是無助,她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先穩住自己。
“周煜說,那日我中毒,可能是因為他給我的絳紗燈里滴了幾滴香露的緣故。”
“什么?”左元卿瞪大了眼睛。
兜兜轉轉,事情又扯到了這里,怎么能不讓左元卿激動啊!
“朔兒,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外之意就是這件事情不能亂說。
中毒的事件已經截止在了二房張素琴那里,倘若此刻在將這件事情給翻出來,引發動蕩的便說整個周家,他們母子即便是有理,也會在這種層層疊疊的關系之中,湮滅了自己。
“娘親,孩兒知道輕重!”
周朔也明白娘親的顧慮,目光更加鄭重了。
左元卿嘆息了一聲,讓他繼續說。
“他說那香露他是從祖母的匣子里翻出來的,最開始聞著味道很清淡,便覺得這個味道我會喜歡,又瞧見了我拿著您做的絳紗燈,知道我不開心,便想用這種方式哄我,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將香露滴進了燈油里。”
“哪能想到這味道經過燈火的灼燒,味道越發濃郁了起來,我們都以為是今年燈油的特殊,誰也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
“后來我們在燈會上走散了,周煜才回府就聽說了我中毒的事情,仔細打聽過才知原委,他才知道自己犯下的大錯。”
“本想來跟您坦白自己的罪行,可他實在怕極了,又愧疚又害怕,直到今日撞見了我。”
周朔將自己知道的原委全部都告知面前人。
說完以后,他還從自己衣袖里面掏出來一個小玉瓶,瓶子里面已經沒有了東西,但殘余在瓶子內的東西,只要找人查驗過,便能知曉真像。
有了這個證物,前的一切仿佛都串聯了起來,往更深處想……四房的事情恐怕也……
左元卿心中一梗。
與此同時,在看向周朔的眼神,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終于將面前的孩子當成了與自己同一位置的人格對待。
“朔兒是想利用這個?”
周朔點頭:“四伯母的事情兒子也聽說了,兩位堂哥死的冤枉,四伯母向來也對孩兒不錯,孩兒中毒期間,娘親沒有辦法來照顧我,都是四伯母親力親為,哪怕有所圖,但孩兒不看其心,只謝其行,娘親,孩兒想求個真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