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元卿,卻好像捂不熱的石頭。
“卿卿,祖母的身體越來越挺不住了,莫要給自己留下遺憾。”
望著面對面坐著的大嫂嫂。
左元卿抬起頭來,一雙眼睛分外明亮,卻回答著不相干的話:“大嫂嫂這身衣裳倒是好看,上面毛茸茸的是兔毛嗎,想來一定暖和。”
她的答非所問,讓秦玖姝頗為頭疼。
一直等到將人送走,寶容才無奈的從里間出來:“您這糊弄大法,又進步了。”
左元卿全都裝作聽不懂。
外頭的大雪,下的愈發大了。
鵝毛大小的雪花簌簌往下落,很快就將整個院子都鋪滿,屋子內的火爐燒的很旺,坐在爐子前捧著一本札記看的人,過了良久都沒有翻頁。
“哎呀,世子爺,怎么扛著雪就跑回來?”
寶容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往院子里跑的周朔,驚呼出聲音來。
左元卿合了書本,皺眉起身。
“出門之前我明明讓人給他帶了蓑衣,還讓人準備了油紙傘,怎么也不該抗雪回來。”
她話音才落下,房門已經被打開。
外頭的風夾著鵝毛大雪卷入屋內,凍得人直打哆嗦,周朔也躍入房內。
“娘親,娘親,我尋到一個好法子。”
周朔已經許久沒有表現出來這幅小孩兒心性,自從家中遭逢大變,他強行讓自己長大。
“發生什么事情?”
左元卿一邊給他拍打身上的雪,一邊將他被雪打濕的衣裳換下來,將手爐塞給他。
摸著他冰涼冰涼的手,不由得心疼。
“今個是誰在你跟前當差,連個鶴氅都不給你穿,真是給他們慣的。”
周朔以前身子骨就嬌貴,一到冬日的時候,但凡不注意一點,手上就要長凍瘡。
最開始左元卿也以為是孩子身子骨弱,尋遍名醫看診調理,后來才發現,是兩個欺上瞞下的刁奴,偷梁換柱了周朔的羊絨棉衣,將里面暖和的棉花都換成了夏日不值錢的楊絮……
那楊絮看著很鼓囊,其實一點不暖和。
今日見此情形,左元卿便下意識想到了這件事情,不由得怒火中燒。
“娘親別生氣,是我自己來的匆忙,跟別人沒關系,而且我這里……還有一個驚天大消息,想要告訴您!”周朔一邊將手爐捂進自己懷里,一邊扯著左元卿的衣袖一起坐下。
話說到這里,他對房內下人吩咐道:“這里不用你們守著了,我讓人在小廚房準備了熱姜茶,都去領一碗吧,免得這樣大雪天再染了風寒。”他謹慎的看了看周圍,對寶容遞去眼神。
瞧他神神秘秘的,寶容立即帶人離開。
屋子內一下就剩了母子二人。
一直沒有說話的左元卿,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孩子,緩緩道:“什么事情啊,搞得這樣神神秘秘,還非要單獨跟娘親說。”
說起這個,周朔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嫌手里抱著的手爐礙事,索性又放到了左元卿跟前,一點點靠近面前人。
“兩件大好消息呢~”
“您聽了以后指定十分高興。”
周朔還學著大人模樣賣起關子。
左元卿愿意配合他這些小把戲,裝作絞盡腦汁的模樣開口:“哎呀!什么樣的大好消息呢?朔兒就告訴娘親吧,娘親實在猜不到。”
周朔被哄的,明顯上頭了。
他掰著自己的手指道:“第一件好消息,孩兒有辦法幫您和我那父親和離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