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面具的男人騎馬在外頭隨行,左元卿帶著周朔以及寶容坐在馬車內,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恰逢此刻,風吹起了車簾。
左元卿一眼瞧見了男人腰間系這的那個香囊,腦子一瞬間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太熟悉,實在是太熟悉了!
剛剛男人靠近她們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奇怪,男人身上的香味不像普通的熏香,讓她十分有九分的熟悉,卻一時沒有想起來。
此刻,瞧見香囊,才終于撥云見日。
這香囊分明就是沈嬌的手藝。
連香囊上繡邊的金絲線,都是前些日子沈嬌來跟她要的,她如何會不熟悉。
剛剛她覺得香味熟悉,也是因為香囊里加了晚香玉的緣故,而那晚香玉分明是沈嬌最愛。
戴面具,神神秘秘的……
左元卿莫名就想起來了之前沈嬌在千佛寺的遭遇,一時之間瞪大眼睛。
莫非此人就是沈嬌說的那個神秘貴人?
可……
被沈嬌當成謝禮的香囊,這家伙就這么大剌剌的戴著,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對沈嬌有別的意思,更像是初出茅廬的小子,珍而重之卻非要把心上人的東西帶出來顯白。
左元卿感覺自己大腦褶皺都被眼前真相撫平了,卻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問問。
五伯哥到底已經走了七年,沈嬌也做了七年的望門寡,當年不愿意再嫁是因為沈嬌對周五恙的執念使然,如今七年過去了,沈嬌不可能這樣一輩子寡下去,再嫁,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左元卿所擔心的,只有此人能不能托付。
“挺大人口音不像外地的,倒是與我之前認識的一個故人相似,不知大人貴姓,我們母子還未感謝大人的解圍。”
左元卿撩開簾子,客客氣氣的開口。
原本騎馬的周五恙,面具下的臉部肌肉下意識抽蓄了一下,哪句故人,他很懷疑是周九嶼。
他跟九弟的身形確實很相似,為了防止左元卿懷疑什么,隨即把千佛寺應付沈嬌的那一套又搬了出來,聲音平淡如許。
“來自云州?”
可周五恙哪知道,左元卿說的故人本來就是沈嬌在千佛寺遇見的他!
左元卿略帶驚喜的聲音讓周五恙一怔。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來真的是您呀,我還以為自己認錯了人,之前您在千佛寺對我們的提醒,還未來得及感謝您呢。”左元卿解釋道。
周五恙明顯一呆,“……!”
他怎么也沒想到左元卿聯想到的是那個。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起沈嬌,他那個名義上的寡妻,再也不能相認的夫人。
周五恙騎著馬的身體都僵了。
左元卿看出來了他的不自然,還以為他是害臊,又委婉的繼續套周五恙的家世。
直到問出周五恙家中是否有妻室,男人才意識到左元卿的意圖,一時之間臉都燒紅了。
幸好他戴了面具,旁人看不出來。
他現在這樣的身份,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怎么敢再娶一次沈嬌。
于是硬著頭皮開口:“家中已有妻室,在下與那位夫人也不過萍水相逢,夫人就莫要再逗弄在下了,被人誤會了實在不好。”
左元卿聽著話,喉嚨像被噎住一樣。
她下意識問:“那你為何要貼身佩戴這個香囊?這分明就是她的手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