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最終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嬌嬌說的對,明日如果還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就報官,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也管不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總比被人算計的家里都死絕要好!”老太太重重的把自己的拐杖抽在地面上,粗重的呼吸聲更像倒計時的鑼鼓。
今日這件事情沒法善了了。
周十堰原本打算先帶著周縉離開這個是非地的,剛剛的情況太過于復雜,每個人都吵的面紅耳赤,小小的孩子完全被嚇壞了。
他剛彎下腰去將孩子抱在懷里,緊接著就聽見了祖母在背后喚他。
周十堰下意識回過頭去。
“既然卿卿說了要你和江平兒母子都去祠堂跪著祈福,此刻就去吧,我會讓人把一日三餐都給你們安排妥當。”
太夫人眼底沒有半點容許他拒絕的意思。
“娘,左氏瘋了,隨口這么一說的話,怎么能真的到了真!”傅氏臉色很是難看。
幾個兒子死的死,殘的殘,她可就剩下了周十堰這么一個可以依靠的頂梁柱。
“你也去!”
太夫人一聲令下,已經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走上前來,一一左一右架住了傅氏。
周十堰也知道祖母這是鐵了心的。
咬了咬牙,最后還是同意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他確實有責任。
慈齋外面,終于安靜了下去。
夜色深深,左元卿趴在周朔的病床前睡著。
又過了兩日,聽說祠堂里因為侯爺,老婦人以及江姨娘母子都被太夫人趕去給世子爺祈福的緣故,鬧的別提多么厲害了。
可太夫人不讓人管,也不許他們出來。
只是一日三餐,照常給他們送去。
第四日的時候,終于有人發現了左元卿不太正常的腳踝,已經青紫發腫變了形。
府醫給她包扎了一番,又去除了膿血,還說若是再耽擱下去,也許這只腳就要廢掉了。
第五日,府里好像蒙上了一層陰影。
世子爺還沒醒,夫人更像一個沒有任何生氣的木偶,每日都那樣枯坐在病床前,誰來也不頂用,更不許人隨便靠近世子。
傍晚,終于有了好消息,汪御醫來了。
“汪大人可有了解毒良策?”
左元卿從前好看的那雙眼睛里,如今布滿了紅血絲,用力抓住了汪御醫的手臂。
看著她如今的模樣,汪御醫甚至在第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這是當初的上陽侯夫人。
“夫人莫急,這幾日我尋遍醫書,終于配置出來了解藥三味,需慢慢試驗。”
他還是沒有把自己的話說的太滿。
怕給了左元卿希望,最后又落個失望。
那樣,會把人真的逼瘋。
“請大人用藥。”
看著面前三個一模一樣的瓷瓶,左元卿往后退了一步,鄭重的朝著汪御醫跪下去。
“哎,夫人何須如此!”
汪御醫被嚇了一跳,想要去扶人,卻又礙于禮節沒辦法,只好避開了這一拜。
“大人只管用藥,朔兒是我兒子,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得試試。”
左元卿用盡最后的心力,緩緩開口。_c